秦淮茹沒有把心里的疑問說出口。
她只是默默地把那份驚異藏在了心底。
從那天起,她打理院子的時候,總會多看一眼墻角那叢綠得不尋常的野草。
日子一天天過去,院里的熱鬧平息了。
生活又恢復了它原本的樣子,平淡,瑣碎,卻也安寧。
秦淮茹每天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凈凈。
孩子們玩耍丟下的石子,她會撿起來放好。
風吹落的槐樹葉,她會掃成一堆。
她給院里羅曉軍養的那些花花草草澆水,也順手給墻角那叢野草澆一點。
她發現了一個規律。
每當天氣要變得悶熱,像是要下雨的樣子,那幾棵野草的葉片就會微微向內卷曲。
葉片卷得越緊,雨就下得越大。
而每當雨后,或者在一個沉悶的陰天之后,只要那野草的葉片重新舒展開來,第二天必定是個大晴天。
那葉片舒展得越是平坦開闊,天就越藍,陽光就越好。
一開始,她以為是巧合。
可一連十幾天,次次都準。
這天下午,天色有些陰沉。
婁曉娥正準備把晾在院子里的被單收回來。
“別收了。”秦淮茹從廚房里走出來,笑著說。
“怎么了?看這樣子,像是要下雨。”婁曉娥有些不解。
秦淮茹指了指墻角。
“你看那草。”
婁曉娥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叢草的葉片舒展得平平整整,綠油油的,很有精神。
“這草怎么了?”
“它的葉子沒卷,今天這雨,下不來。頂多就是個陰天。”秦淮茹說得很有把握。
婁曉娥半信半疑,但還是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果然,那陰沉的天空持續了一整個下午,卻硬是沒掉下來一滴雨。
到了傍晚,西邊的云層散開,還露出了漂亮的晚霞。
“呀,還真讓你說準了。”婁曉娥覺得很新奇,“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我知道,是那草知道。”秦淮茹的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她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婁曉娥。
兩個女人的對話,被屋里跑出來的羅平安和羅喜樂聽見了。
兩個小家伙立刻來了興趣,跑到墻角,蹲在那叢草前面,像研究什么寶貝一樣仔細地看。
“哇,真的哎。這草會報天氣。”羅平安驚奇地說。
“它知道什么時候天晴,什么時候下雨。那它就是晴雨草。”羅喜樂歪著小腦袋,給這叢普通的野草取了個好聽的名字。
“晴雨草。這個名字好聽。”羅平安很贊同。
從此,這叢“晴雨草”就成了羅家一個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每天早上,孩子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晴雨草”。
“媽媽。晴雨草的葉子卷起來了。今天要下雨。得把窗戶關好。”
“爸爸。晴雨草的葉子都張開啦。今天可以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吃飯。”
這個小小的發現,給這個家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種溫馨又有趣的儀式感。
這天早上,秦淮茹照例去看她的“晴雨草”。
她看到葉片微微卷著,就知道今天會有雨。
她剛直起身,就看見三大爺閻埠貴提著個籃子從外面回來。
閻埠貴看見秦淮茹對著一叢野草看個不停,忍不住搖了搖頭。
“我說淮茹啊,你這一天到晚的,凈看這玩意兒干嘛?”
“這草它能長出錢來?還是能當菜吃?”
“有這功夫,琢磨琢磨怎么多掙兩個錢才是正經事。”
他嘴里嘀咕著,心里算計著今天菜市場的白菜又漲了一分錢,自己買少了,真是虧了。
秦淮茹笑了笑,也不跟他爭辯。
“三大爺,今天出門最好帶上傘,中午前后怕是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