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頭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但我們保證,只要你肯來,肯學,肯練,我們就把我們會的、我們摸索出來的所有東西,毫無保留地教給你!”
掌聲開始響起,起初零星,隨后如潮水般涌來。
“至于那些規矩、門檻、出身......”
王大頭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銳氣,“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在龍門學院,唯一的門檻,就是你敢不敢踏進來試試!”
“好!!”張猛第一個吼了出來。
緊接著,臺下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年輕人激動得滿臉通紅,不少人已經開始往前擠,想要更靠近一些。
王大頭轉身,從禮儀人員手中接過系著紅綢的鐵鍬。
那鐵鍬是嶄新的,木柄還散發著淡淡的油漆味。
他走到奠基碑石前――那是一塊未經打磨的天然青石,上面只刻了四個樸素的字:龍門學院。
“現在,奠基!”
鐵鍬插入泥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第一鍬土被揚起,灑在碑石的基座上。
緊接著,李雅上前。她握著鐵鍬的手很穩,一鍬土落下,在紅綢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然后是趙師傅,老人家的動作不快,但每一鍬都扎實有力。張猛和雷烈干脆一起上,兩人力氣大,幾鍬下去就堆起個小土包。
就在儀式進行到一半時,異變突生。
人群中突然傳來驚呼聲。三個穿著黑色運動服、戴著口罩的人猛地沖破警戒線,朝著主臺方向沖來!
他們動作極快,顯然不是普通人!
“保護龍頭!”張猛臉色一變,就要沖過去。
但王大頭抬手制止了他。
那三人轉眼間已經沖到臺前十米處。為首的一人突然從懷里掏出一件東西――不是武器,而是一卷卷軸。他手臂一振,卷軸凌空展開,上面用朱砂寫著八個大字:
“離經叛道,武道之恥!”
卷軸在空中停留了三秒,然后那人手腕一翻,卷軸猛地燃燒起來,化作一團火球!
“龍門學院,不過嘩眾取寵之物!”
另一人高聲喊道,聲音經過內力催發,傳遍全場,“武道傳承千年,豈容爾等肆意篡改!今日以此火為鑒,若不停建此院,必遭反噬!”
現場一片嘩然。記者們的攝像機齊刷刷轉過來,閃光燈亮成一片。
李雅臉色發白,下意識抓住王大頭的衣袖。趙師傅眼睛瞇起,手中拐杖微微抬起。
所有人都看向王大頭。
他卻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怒笑,而是一種......覺得很有意思的笑。
“說完了?”王大頭看向那三人,“還有別的節目嗎?比如變個戲法,或者唱段戲?沒有的話,輪到我說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距離那燃燒的卷軸只有五米遠。火焰映在他臉上,明暗交錯。
“第一,謝謝你們送來的‘賀禮’。這火燒得不錯,正好給我們工地暖暖場子。”
臺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第二,你們背后是誰,我不在乎。回去告訴你們主子――”王大頭的聲音陡然轉冷,“龍門學院建定了。不但要建,還要建得轟轟烈烈,建得人盡皆知。不服?”
他抬起手,對著那團火焰凌空一抓。
沒有風聲,沒有氣爆,但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了喉嚨,猛地收縮、扭曲,然后在半空中“噗”地一聲,熄滅了。
只剩幾縷青煙,和飄落的灰燼。
三個黑衣人僵在原地,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滿是驚駭。
隔空滅火不難,難的是如此輕描淡寫,難的是對力量的掌控精細到這種程度!這已經不是化勁初期的境界了!
“滾。”王大頭只說了一個字。
那三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跑,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人群外。
現場死寂了幾秒,然后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掌聲和歡呼!那些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年輕人,此刻眼睛里的光幾乎要噴出來!
太帥了!太強了!這才他們想成為的樣子!
王大頭轉過身,重新拿起鐵鍬,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往基石上添土。
但所有人都知道,剛才那一幕,比任何豪壯語都更有力量。
奠基儀式在一種近乎沸騰的氣氛中結束了。
工程機械轟鳴著開進場內,推土機推平雜草,壓路機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塵土飛揚中,一個夢想開始落地生根。
王大頭站在高坡上,看著下方忙碌的工地。李雅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剛才......你什么時候突破的?”她輕聲問。
“昨天晚上。”王大頭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算是......想通了一些事。”
他沒說具體是什么事,但李雅能感覺到,眼前的男人又不一樣了。
不是變陌生了,而是......更深厚了,像海,表面平靜,內里卻蘊藏著難以測度的力量。
“那三個人,應該是某些保守派派來的。”李雅說,“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王大頭望向遠處,“這才剛剛開始。學院建起來容易,但要讓它立得住,需要更多東西。”
“什么東西?”
“成績。”王大頭說,“第一批學員,必須教出成績。用事實告訴所有人,我們的路,走得通。”
他轉頭看向李雅,眼神柔和下來:“這幾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李雅搖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看著這一切發生,感覺像做夢一樣。而且是很美的那種夢。”
王大頭也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李雅的手。
兩人并肩站著,看著夕陽給工地鍍上一層金紅色。
遠處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有海鳥掠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