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隱隱有種感覺,張超應該對真正的幕后之人有所了解,不過出于某種顧慮,沒有選擇告訴自己。
洪亮也不糾結,經歷過這么一番變故,張超肯定是對司法體系有所懷疑和不信任,可以理解。
就剛剛他的一番講述已經讓洪亮感覺收獲很大了。
江陽案的幕后黑手不僅局限在平康縣,還能夠操縱清州市的司法審判,能量極大,地位極高。
不過這是沈常務、張檢他們應該頭疼的事情,洪亮現在就只想深挖一些案件細節。
比如。
“張律師,我想知道,江陽為什么會被這樣針對,他究竟做了什么?”
張超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要比之前更久。
就在洪亮以為張超都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張超站起了身,從一個隱蔽的角落中拿出了幾張信紙。
“洪組長,我只能給你這些,其余的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洪亮接過看了幾眼,臉色迅速凝重了起來,他鄭重道:“謝謝您的配合。”
洪亮離開之后,張超將辦公室門緊緊鎖上,用紙巾將眼角的濕痕輕輕拭去,然后拿起了手機。
“江陽,剛剛省檢察院的檢察官來找我了。”
省檢察院,沈傳辦公室。
洪亮一五一十地將得到的情況進行了匯報,然后將最后得到的幾張信紙交給了沈傳。
“常務,這是張超最后交給我的,我看了一下,是他和江陽之前的一些往來信件。”
“信上的內容提到,江陽這些年一直在追查一個叫作侯貴平的案子,而且已經查到了不少東西。”
頓了頓洪亮補充道:“這和之前吳平告訴我們的內容能夠對上。”
“江陽很可能就是追查侯貴平的案子時,招惹到了一些人,最后自己被設局陷害。”
沈傳將信紙上的內容一點一點看完,反手扣在了桌子上。
“江陽還沒有聯系到嗎?”
洪亮搖了搖頭:“已經動用了很多渠道去聯系了,自他出獄以來,在社會上留存的信息就很少。”
“半年以前他還有過社交記錄,但現在是一點音信都沒有。”
沈傳想到了之前給到自己那封信上的內容,知道他們現在可能還躲在暗中等著自己的動作。
是時候準備動身去清州一趟了,不過還得找一個明面上過得去的理由才行。
想了想,沈傳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這些信紙上說道:“看起來,這個侯貴平案和江陽案有脫不開的關系啊。”
洪亮眼睛一亮,點了點頭:“是不是可以對侯貴平案也啟動復查程序?”
沈傳搖了搖頭:“別人不講規矩,所以我們可以去揪別人的錯。”
“但我們要是不講規矩,別人也可以用各種手段來阻撓我們。”
洪亮微微嘆了口氣:“目前確實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侯貴平案有問題。”
沈傳笑了笑:“所以我們不要單獨針對侯貴平案嘛。”
沈傳淡淡道:“等江陽案確定是錯案之后,我會在黨組會上提議,在平康縣部署一個平反冤假錯案的專項行動。”
“對平康縣近十年來的案件進行全面倒查,晾一晾曬一曬,看看江陽案是個例還是常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