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過去便能產生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暴利。”
他話鋒一轉,營造懸念:“不過……”
“不過怎么?”陸忻果然上鉤,急切追問。
“后來有一回,不知怎的,這艘寶船在歷盡艱辛,眼看就要駛入母港的時候,突然……沉了。”
“啊?”陸忻驚呼,“在外面漂泊兩年都沒事,這到家門口了,反而沉了?”
楚眉冷哼一聲,插話道:“興許是船體老舊,不堪重負了唄。”
陸忻卻更關心實際損失:“船沉了,那一船的寶貝怎么辦?”
“打撈唄。”
李知涯道:“反正離港口不遠。
挪威官府便出資雇人下海打撈。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撈上來的貨物,不足原本的一成。”
他頓了頓,看著聚精會神的雙姝,緩緩拋出最后的重磅炸彈:“可就是靠著這不足一成的貨物。
賣掉之后,扣除所有打撈、人工、救援的費用,居然……
還給這艘船的每一個股東,帶來了不下十萬兩白銀的純利!”
公廨內一時寂靜。
十萬兩!
這個數字如同重錘,敲在陸忻和楚眉的心頭。
她們掌管尋經者堂口,深知維持一個組織的不易。
十萬兩白銀,足以支撐一個堂口數年的開銷。
而這只是沉船殘骸的一成貨物所獲中的一小部分!
楚眉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李知涯的目光已然不同。
之前的些許不屑被凝重和佩服取代:“也就是說,李兄你這岷埠港,光是靠著商船進出的關費,莫說支撐一個兵馬司,便是支撐十個,也綽綽有余了?”
李知涯輕笑一聲,帶著點無奈:“楚眉妹妹說笑了。
我倒是想養十個兵馬司。
但人一多,機構臃腫,中飽私囊的情況必然加劇。
到時候,只怕收上來的關費還不夠填貪腐的窟窿,反而會出現發不起餉銀的窘境。
所以,倒不如維持現狀,兵在精不在多。
等日后府庫真正充盈了,待到必要時,再依據呂宋的實際情況,征召可靠的人手,更為穩妥。”
楚眉聽罷,微微點頭,對李知涯的務實和遠見表示了認同:“有道理……貪多嚼不爛,根基不穩,大廈將傾。”
而陸忻作為精打細算的老板娘,更關心具體的操作和錢數。
她追問道:“那李兄,您這進出關費,具體是怎么個算法?是按貨值抽三成?還是四成?”
李知涯搖頭:“原先西巴尼亞殖民官府定的關費太高,殺雞取卵,壓得商人喘不過氣。
我主事之后,便調低了許多。
大體上,凡是掛大明旗、華人主事的商船,抽兩成。
泰西及其他諸國商船,抽三成。
具體的貨物,比如茶葉、瓷器、香料、金屬等,再根據市價和稀缺程度,另行細分稅率。”
陸忻若有所思地點頭:“俺懂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