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并非預想中的金銀錢幣,而是幾份用火漆封著的信件,以及一本厚厚的、帶鎖的棕色牛皮軟面筆記。
“咦?不是錢?”小文有些失望。
張靜l卻拿起那幾份信件,翻來覆去地看。
火漆上的印記很奇特,絕非普通商隊的標記。
她雖不怎么識字,但對圖形符號異常敏感。
這些印記,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和……危險。
張靜l皺起眉,心底第一次掠過一絲不確定的陰影。
這群泰西人,似乎真不是普通的肥羊。
那火漆印記透著股邪性,那本厚厚的帶鎖筆記本更是透著神秘。
尋常商賈,誰會用這玩意兒?
“小文!”她立刻喊道,聲音帶著少有的嚴肅。
“大姐?”小文正拿著那筆記本,試圖徒手掰開那把小鎖。
“別鼓搗了!”
張靜l一把奪過筆記本,連同信件一股腦塞回皮包里。
“這燙手山芋,咱們可能接不住。立刻把這包東西,原封不動,送到南洋兵馬司衙署,交到李叔手上!”
“給李把總?”小文一愣,“不……不看看里面是啥了?說不定是藏寶圖呢?”
“藏你個鬼!”張靜l瞪了他一眼,“讓你去就去!記住,要快,要隱秘!”
小文見大姐神色凝重,不敢再嬉笑,提起皮包就要走。
“等等!”
張靜l又想到什么,忙叫住他,指了指桌上一個舊褡褳:“裝起來再送呀!你就這么拎著個西洋皮包招搖過市,是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干了啥?”
小文一拍腦袋,滿臉自責:“瞧我這腦子,怎么想的?大姐說的是!”
他忙不迭地將皮包塞進那毫不起眼的舊褡褳里,往肩上一搭,果然絲毫不引人注目。
出了碧波殿,小文熟門熟路地穿過西邊熙攘的街道,進入由南洋兵馬司控制的王城區域,徑直朝著衙署方向快步走去。
南洋兵馬司衙署內,李知涯剛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他面前攤開的是新整理好的兵馬司人員名冊。
這兩年多來,他憑借“大衍樞機”帶來的微妙優勢,以及一系列針對性的政策――
諸如確立兵馬司、巡捕體系,明確華人高于土著及其他族裔的等級制度。
以及對大明僑民的各種利好――
像磁石般吸引了大量渴望安定和上升渠道的民眾。
想進衙門混口飯吃,甚至搏個前程的人,擠破了頭。
經過一番嚴格篩選,最終新吸納了約四百人。
人多,就得有規矩。
李知涯花了幾天工夫,重新編制了兵馬司的各級結構,使其更適應現狀與未來發展。
以前最基礎的一隊是12人。
其中隊長1名,兵卒10名,火兵(炊事員)1名。
四二相乘,加上各種佐貳雜員,整個兵馬司攏共455人。
如今修改后――
一隊20人,隊長1名,戰兵15名,火兵也隨之增加到2名,并額外配備了匠師1名,負責修繕維護武器甲胄,確保戰力持續。
四隊為一旗,算上旗總一人,一旗便是81人。
兩旗為一局,加配直屬警衛隊一隊20人,額外再配天文生(負責觀星定向、氣象預測及野外生存訓練)1名,則一局便**到了184人。
四局為一司,加直屬警衛旗一支81人,并專職匠師、醫士和天文生組各一,最后算上把總李知涯本人,滿編共821人。
比朝廷正規軍的千總編制人數略少,但比一般把總麾下的人馬可雄厚多了。
所謂“八百子弟兵”,大抵就是這樣的組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