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驚慌后,兩名干事便開始相互指責。
“這么重要的東西,放在住處不就好了!非要帶出來!”
佛羅倫薩干事埋怨道,額角青筋跳動。
巴黎干事又急又怒:“你懂什么?
理事長并不信任那個阿爾瓦雷斯提供的保險箱,特地叫你貼身保管!
是你不愿意承擔風險,我才替你拿著!
結果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既然知道有風險,硬是要出來體驗什么‘風土人情’!現在好了,‘風土人情’體驗到了?”佛羅倫薩干事反唇相譏。
丟包的巴黎干事不甘示弱,試圖找回點場子:“起碼比佛羅倫薩強!如果是在佛羅倫薩,應該不會這么晚才丟!”
佛羅倫薩干事,被他這番話氣得滿臉漲紅。
故而亦針鋒相對:“你應該慶幸不是在巴黎!在巴黎起碼再順你一條胳膊走!”
巴黎干事的臉頓時紅得好似一只熟透的蘋果,嘴唇哆嗦著,還想繼續斗嘴。
二人爭吵不休。
旁邊兩個地位較低的“技工”縮著脖子,大氣也不敢出。
直到兩位干事吵得有些累了,聲音低下去。
一名技工才敢小心翼翼地開口:“現在……現在應該趕緊回去報告給埃弗里特理事吧?”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兩人。
佛羅倫薩干事一個激靈。
他知道茲事體大,連忙制止:“不行!絕對不行!叫理事知道,非得把咱們四個都‘開除’不可!”
“開除”二字讓幾人都不寒而栗。
來自巴黎的干事也冷靜了幾分,連連點頭:“對,對!
先回去稟報霍勒斯執事,看他有什么辦法。
能自己找回來最好,就當……
就當被偷的事完全沒發生過!”
四人計議已定,便遣那名剛才說話的技工立刻跑回去找霍勒斯執事。
只說是急事,請執事速來教堂,具體何事卻不敢明。
大概半個時辰后,霍勒斯帶著幾個“學徒”,滿腹狐疑地匆匆前來。
他奇怪有什么事是不能在住宿的地方說的,非要約到這教堂外面。
等幾人在教堂外圍僻靜處的石椅上坐下,兩位干事你一我一語,吞吞吐吐地將皮包被竊的經過說完。
霍勒斯差點從石椅上跳起來,碧藍的眼睛里瞬間布滿血絲。
“什么?!
那……那么重要的東西,里面還有……
居然被偷了?
你們是怎么保管的?!”
他壓抑著低吼,聲音因憤怒而有些變形。
兩名干事這會兒倒是沒再互相推諉,都耷拉著腦袋,稱是自己一時懈怠,疏忽大意。
霍勒斯到底是秘密協會的高層,強壓下掐死這兩個蠢貨的沖動,迅速冷靜下來。
現在發火于事無補,趕緊找回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他鐵青著臉,開始低聲布置,命令帶來的學徒們立刻分散打聽,重點是這片區域的底層幫會和銷贓渠道。
……
與此同時,“碧波殿”內。
張靜l將那個做工精致的小皮包隨手丟在桌上,發出“啪”一聲悶響。
“打開看看,咱們的泰西朋友帶了什么好東西出來顯擺。”
小文興奮地應了一聲,上前小心地打開皮包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