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直以來,我們都是魚,在魚塘里掙扎,連魚塘的主人是什么樣子都不知道。我們所有的抵抗,都只是讓魚線繃緊一點,讓他覺得‘癢’了一下。”
    “現在,終于有人告訴我們,我們可以不只是掙扎,我們甚至可以……讓他流血。”
    “哪怕只有一滴。”
    “哪怕代價是我們的整個世界。”
    “難道你們就不想親眼看看,高高在上的‘神’,流下鮮血時,會是什么顏色嗎?”
    孫夢瑤的話語,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它點燃了在場每個人心中,那被絕望和恐懼深深掩埋的,最原始、最不屈的火種。
    是啊。
    與其在無望的消耗戰中被動地崩潰,不如就在這最絢爛的瘋狂中,主動地走向毀滅或新生。
    雷宙粗重的呼吸聲漸漸平復,他眼中的驚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熊熊的戰意。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他媽的……瘋了,都瘋了!不過,老子喜歡!干了!”
    奧古斯也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他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沉聲道:“風險與收益對等。既然訂單的目標是‘垂釣者的第一滴血’,那么‘說書人’必然會提供足以支撐我們走到那一步的‘報酬’。這確實是一場豪賭,但賭注,是我們本來就已經快要失去的一切。可以賭。”
    陳婧博士撿起地上的筆,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如果目標是‘讓神流血’,那么現有的‘道法科技’體系需要進行顛覆性的重構。我需要更多的信息,關于‘垂釣者’的本質,哪怕只是一點點結構性的描述!”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孫夢瑤手中的卡片上。
    仿佛是聽到了他們的心聲,卡片上的星辰余燼再次流動起來,那幸災樂禍的意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欣賞。
    哈哈哈哈!好!好!這才是我看中的‘廚師’!一群敢于對天揮刀的瘋子!我開始有點喜歡你們了!
    放心,我既然點了菜,自然會給你們留下‘廚房’和‘菜譜’的線索。
    ‘失落的酒館’,就是你們的廚房。那些失敗者,就是你們的廚具。你們需要的盟友、武器、知識,都在那里。
    但,去那里的路,不好走。
    卡片上的文字變得嚴肅起來。
    ‘墳場’不存在于正常的時間與空間。它是一切終結之后,殘響的聚集地。你們想進去,就必須先體驗一次‘終結’。
    讓你們的世界,在感知中,‘死’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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