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根沒料到,自家后院早就炸開了鍋,媳婦都鬧著要跟他離婚了。
杜建國在病房門口蹲了半晌,里頭的徐英總算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杜建國趕緊湊過去,低聲問道,“同志,你現在身體感覺怎么樣?”
徐英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浮現出倉庫里自己那副失態的模樣,臉唰地紅透了,慌忙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杜建國看得有些無奈,道:“這位女同志,我真不是流氓。我要是真想干啥,剛才你朝我撲過來的時候,咱倆早就滾到草垛子上了。我都把你送醫院來輸液了,你還這么不放心我?”
徐英這才紅著臉,跟杜建國道歉:“同志,麻煩你了。我知道是你送我過來的,先前我不知道怎么了,就跟中邪了似的,不往你身上湊就渾身不得勁。”
“你是被人下藥了。”杜建國直。
“以后在這村里當知青,離馬海東這種人遠著點。”
“下藥了?”徐英吃了一驚,臉色唰地白了,難以置信地攥緊拳頭,眼眶瞬間紅了,滿是委屈。
“他騙我!我還以為他真要給我野山參,他為什么這么壞?”
杜建國看不得姑娘掉眼淚,連忙勸道:“知道他是壞人,往后躲遠點就成。我以前也在他手上吃過虧,吃一塹長一智嘛。回頭咱們去公安局做個筆錄,就不信公安不治他。放心,我肯定幫你找回這個場子。”
徐英抽泣了一會兒,擦了擦眼淚。
“謝謝你,同志。要不是你,換了別人,我的清白今天肯定保不住了。”
徐英是個正經的良家姑娘,杜建國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
雖說自己守住了底線,可先前那么一遭,姑娘的名聲指定要受不少影響。
“哎,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杜建國撓了撓頭,又開口問道:“對了,同志,你有家里人的聯系方式嗎?我待會兒還得回家呢。你告訴我個地址或者電話,我幫你叫家里人過來照顧你吧。”徐英遲疑了一下,開口道:“那麻煩你到121巷找034戶的徐老財,我是他閨女,他知道了肯定會來照顧我的。”
“徐老財是吧?”
杜建國點了點頭。
“成,我這就去。”
杜建國叫來護士,拜托她幫忙照看一陣徐英,隨后騎著自行車直奔徐老財家。
這是一處氣派的大院子,看著家底就挺厚實。
杜建國走上前,敲響了房門。
“誰呀?”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緊接著,大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穿著破布爛衫、拄著拐杖的老漢走了出來,狐疑地打量著杜建國:“你找誰?”
“請問您是徐老財嗎?”
杜建國連忙開口。
“我是徐英叫過來的,她現在在醫院,想請您過去一趟。”
徐老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杜建國好幾眼,突然勃然大怒,舉起拐杖就要往杜建國身上抽,罵道:“登徒子!你對我閨女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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