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可不是這么回事嘛!他睡過的。”
車主一臉艷羨地笑道:“那杜建國不知道咋跟我們村的女知青湊到一塊兒了,倆人在倉庫里打野戰,被人鎖里頭了!還是翻大門跑出來的,我們瞧見的時候,他倆拉扯得衣服都黏在一塊兒,指定是生米煮成熟飯了!你們杜家可得趕緊準備,給杜建國娶媳婦啦!”
車主說著,又笑呵呵地看向一旁的劉秀云,隨口問道:“你是杜建國他妹妹還是姐姐啊?”
劉秀云沒搭話,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地面,腦子里反復回蕩著車主剛才的話。
杜建國跟女知青睡了?生米煮成熟飯了?
撲通一聲,劉秀云直直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兒,半點知覺都沒了。
老太太嚇得臉都白了,急忙上前扶住她,扯著嗓子喊:“兒媳婦!你別聽他胡說八道!建國不是那樣的人!”
杜大強也慌手慌腳地幫腔:“對,對!兒媳婦,你千萬別往心里去,這咋可能呢!”
“兒媳婦?”
車主猛地一愣,霎時間臉色煞白,失聲道:“他、他有媳婦了?還這么漂亮!”
杜大強氣得臉都紅了,抬腿就踹了車主一腳,扯著嗓子罵道:“你給我少說兩句成嗎?”
車主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剛想張嘴罵上兩句,可話到嘴邊又猛地噎了回去——他的自行車還在杜建國手里呢!
“我剛才就是隨口那么一說,誰說倆人衣服亂了就得睡一塊兒啊?”
車主咳嗽兩聲。
就在這時,劉秀云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已經好久沒這么哭過了,上一次掉眼淚還是過年的時候,杜建國送了她一套首飾,里面那條金項鏈,是杜建國幫人打狼時從礦洞里淘來的。那是杜建國頭一回給她打這么貴重的東西,當時她哭著覺得,杜建國是真的改好了,往后能跟他踏踏實實過一輩子。
可今天這哭聲,卻滿是絕望。
她覺得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杜建國這是有了新歡了。
劉秀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嗓子沙啞:“爹,娘,我要跟杜建國離婚!”
老太太一聽這話,急得當場就掉了眼淚,一把抱住劉秀云。
“兒媳婦,你可不能犯糊涂啊!你肚子里還揣著娃娃呢,咋能說離婚就離婚?等那混小子回來,娘拿棍子抽他的皮,打得他以后再也不敢胡來!你再給他一次機會,成嗎?”
杜大強也是氣得臉色鐵青,罵道:“這王八羔子!真是好了沒幾個月,又開始作孽!等他回來,老子非打斷他的狗腿不可!兒媳婦你放心,這個主爹肯定給你做!”
劉秀云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趴在老太太懷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抽泣。
忽然,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竟直直地癱了下去。
“兒媳婦!”
老太太驚聲尖叫,連忙伸手扶住她,跟著臉色煞白地朝杜大強吼道:“快!快把那混小子給我叫回來!他媳婦都昏過去了!”
……
另一邊,杜建國剛把人送到衛生院,心里還美滋滋的,只覺得自己坐懷不亂,是條真漢子。
雖說被徐英抱著又啃又拽,可他硬是守住了底線。
一想到家里還有懷孕的媳婦,還有沒出世的娃娃,他就把那點沖動壓得死死的。
他壓根沒料到,自家后院早就炸開了鍋,媳婦都鬧著要跟他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