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驚的大雁很快察覺到地面的巨大威脅,撲棱著翅膀拼命往高空飛,眨眼間就攀升到兩百多米的高度。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兩百多米的距離,對三八大蓋來說已經快到射程極限了,還得算上風阻和大雁移動的速度。他穩穩端著槍,調整呼吸,讓自己的氣息和槍身的震顫漸漸合二為一。
終于,他扣下扳機。
“啪!”
第三只大雁應聲墜落。
幸存的雁群顧不上同伴的哀鳴,拼了命地往遠處逃竄,總算是躲過了這場猝不及防的屠殺。
另一邊,狩獵隊的其他人也早把漁網攥得死緊,網兜里的大雁撲騰得越厲害,他們的手就攥得越牢,半點兒松勁的意思都沒有。
很快,幾個人就湊到了一塊兒,把漁網的四個角死死系緊,吭哧吭哧地將網里的幾十只大雁拖上岸。大雁嘎嘎的驚恐叫聲吵得杜建國耳膜發顫,可他臉上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這收獲實在太喜人了!
除了他親手打下的三只,漁網里還足足網住了二十六只,加起來一共二十九只大雁。一只大雁少說有五斤重,這攏共就是一百四十多斤的肉,再加上那值錢的雁絨,妥妥的一筆巨款。
杜建國暗道這大雁北歸的生意,果然大有搞頭!
雖說旁人沒有他這般的捕獵法子,也摸不準大雁棲息的固定地點,可這玩意兒實在太容易被捕殺。
熬過那幾年饑荒之后,社會各界漸漸察覺不對——這種曾隨處可見的生靈,竟在國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相應的保護法律法規緊跟著緊急出臺,杜建國心里門兒清,現在不抓緊時間多捕些,等政策落地,可就真的沒得捉了。
劉春安舔了舔嘴角,伸手指了指網兜里撲騰的大雁,急聲問道:“現在咋整?是直接拉回村里宰了扒毛,還是干脆送到縣里的收購站?”
杜建國搖了搖頭,沉聲吩咐:“你們幾個先回村,把這些家伙送到我家庫房去,讓我媳婦給每只大雁的腳都綁上繩子,必須是咬不壞的那種粗繩。”
他頓了頓道:“我和阿郎留在這兒,我總覺著,這批大雁走了之后,指定還有下一波。我倆在這兒守著踩點,再布置一張網。”
劉春安拍著胸脯保證:“行!你放心,我指定讓嫂子把這些寶貝疙瘩看好了!”
很快,劉春安、大虎和二虎就吭哧吭哧地抬著那二十多只大雁,朝著小安村的方向趕。
至于杜建國開槍打下的那三只,則被留了下來。
劉春安特意囑咐,讓杜建國趁機改善改善伙食,嘗嘗大雁肉和尋常野鳥肉到底有啥不一樣。
連著啃了兩天干硬的窩頭,杜建國也早饞了葷腥,當即應了下來。
他先和阿郎在蘆葦蕩里仔細勘察了一圈,果真尋到另一處水草豐茂、極合候鳥落腳習性的地方。
兩人在新尋的落腳地布置第二張網,足足忙活了半個時辰才妥當。
杜建國抬頭望了望天,沉聲道:“這天色晚了,大雁估摸是飛不過來了,明兒再守吧。咱倆一會舀點河水,煮上一只大雁嘗嘗鮮,看看這肉到底啥滋味。”
阿郎咧嘴一笑,連連點頭。
師徒倆說說笑笑,正朝著放雁尸的地方走,岸邊一道黑影卻突然撞進眼簾。
只見一個黑黢黢的龐然大物,正埋頭瘋狂啃食著杜建國打下的大雁。
“熊!是熊瞎子!”阿郎嚇得臉都白了,失聲驚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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