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小黑點漸漸清晰,慢慢顯出飛鳥展翅的輪廓。
領頭的大雁振翅翱翔,身后兩排雁群緊緊跟隨,排出一個整齊的人字陣型。
“一、二、三、四、五……”劉春安抻著脖子,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可他點了半天,最后只能狠狠咽了口唾沫,咋舌道:“乖乖,這也太多了,根本數不過來!”
杜建國一把將劉春安的腦袋按進蘆葦叢里,壓低聲音急聲道:“動作輕點!別驚著大雁!”
他自己也趕緊低下頭,又叮囑了句道:“都藏好了,別露頭!千萬不能莽撞!”
杜建國這次準備的捕獵法子是立網,手法不算復雜——先把網的四個角里選一邊徹底固定死,再把另外兩個角系上重物,將網立在中間。
這樣大雁下落時瞅見的網就是一道直線,不會起太大的警戒心。等雁群落得差不多了,就把另外兩個可移動的角猛地往一邊拽,大雁瞬間就能被網裹個嚴實。
這法子還是他前世從打獵紀錄片里看來的,獵戶用這招捕鳥,效率高得驚人。
今兒個,總算到了檢驗這法子好不好使的時候了。
眾人心照不宣,各自在預定的位置蹲好,死死拽住網繩,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就等著雁群落下歇腳喝水、嬉戲。
望著越來越近的雁群,杜建國心里又激動又有點發慌——萬一這雁群不在這片蘆葦蕩落腳呢?
沒多大一會兒,他就知道自己是瞎操心了。
瞅見蘆葦溝的影子,雁群的陣型慢慢往下壓,一只只大雁撲棱著翅膀,徑直朝蘆葦蕩飛了過來。
雁群很快就落在了蘆葦蕩里。
起初有兩只大雁察覺到了獵網,驚惶地叫了幾聲,可見那網紋絲不動,便漸漸放松了警惕,撲棱著翅膀在水邊游弋起來。
沒一會兒,就有好幾只大雁晃晃悠悠闖進了包圍圈。
劉春安悄悄給杜建國遞了個眼神,詢問是不是現在就收繩。杜建國卻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再等等。
漸漸地,越來越多大雁踱進了包圍圈,一個個仰著脖子低頭喝水。
“就是現在!”杜建國眼前一亮,飛快給眾人遞了個眼色,低喝一聲,“放!”
唰!大網彈出,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
被網住的大雁拼命撲騰著翅膀,卻被網繩死死纏住,連半點挪動的余地都沒有。
網兜里幾十只大雁撲騰得厲害,杜建國半點沒沉浸在豐收的喜悅里,反而急聲招呼眾人:“快!把網口扎緊!動作麻利點!這玩意兒會鳧水,晚一步就全跑光了!”
把這話交代給四個人,杜建國便一臉凝重地拽出三八大蓋,舉槍瞄準高空。
“啪!”
一聲槍響,一只大雁從十幾米的空中直直墜落,狠狠砸在水面上,殷紅的血很快暈染開一小片。
這還不算完。
杜建國心里門兒清,這正是捕雁的最佳時機。他緊跟著又扣下扳機,又是一槍射出,第二只大雁應聲墜落,動作一氣呵成,竟似有神助一般。
受驚的大雁很快察覺到地面的巨大威脅,撲棱著翅膀拼命往高空飛,眨眼間就攀升到兩百多米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