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隨手把姜時苒的門牙丟在了門口臺階下面,說這樣子新牙齒長得快。
但從外婆家出來的姜時苒再也不會笑了。
拿了錢趕回村口,老鄭還給他們打包了點鹵味帶著吃。
“上車吧。”
姜時苒拿著鹵味,欣喜地笑笑:“謝謝叔。”
老鄭表情一變:“你門牙呢?”
姜時苒立馬收了笑,顯然被戳中了傷心事,一雙天然有點上翹的小貓眼都耷拉了下來。
可憐的小模樣,看得傅寒聲忍不住開口替她解釋:“撞到了樹,離家出走了。”
老鄭頓時樂了,但是看見姜時苒可憐巴巴的模樣,到底還是沒有笑出聲來。
姜時苒趁機借了他的外套蓋住傅寒聲的臉,自己則是縮在面包車的角落里,警惕的看著四周。
以防萬一,人販子長腦子了,也往村子這邊找過來。
“對了,你是怎么被人發現的?”
空閑下來之后,姜時苒終于想起問這個關鍵的問題。
傅寒聲抿了抿唇:“有人出賣我。”
這話一出,原本抱著膝蓋蹲在旁邊的姜時苒“撲通”一下給跪下了。
“不是我!”
老奴一生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二心呀!陛下!
傅寒聲:“……我知道,我相信你。”
姜時苒立馬從善如流的坐了回去,笑不露齒:“那就好,那就好。”
還好財神爺殿下是比較通人性的。
傅寒聲:“……”
通人性這個詞用在這里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是一個男孩,國字臉,蒜頭鼻,留著個寸頭。他帶著買下我的那個人把我抓走了,然后人販子也來了,他們好像起了點分歧,買家趁著人販子睡覺,就把我帶到了早市上。”
姜時苒聽得心下一沉。
這絕對是一段足夠讓任何小孩絕望的經歷,傅寒聲當時不知道有多害怕,卻說得這么平淡。
她垂下視線,注意到傅寒聲的袖子都被扯壞了,露出來的白皙手腕上,有兩道觸目驚心的淤青。
姜時苒下意識的低頭,給他吹了吹。
女孩的靠近,讓傅寒聲瞬間不知所措起來,他身體僵硬,卻感覺到那如同羽毛般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手腕上,讓他耳尖一下子紅了個透徹。
他本能的縮了縮手。
姜時苒頓了一下,起身拉開了距離。
差點忘了,他應該不喜歡別人的靠近。這幾天光想著怎么填飽肚子了,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不過他的衣服起球了誒,果然是從小就穿純棉的衣服嗎?
本來還想解釋自己沒有不喜歡姜時苒靠近的傅寒聲,注意力一下子被后面這句話吸引了過去。
確實是純棉的。
母親說了,純棉的衣服舒服。
到了縣城之后,姜時苒就找了個借口,讓老鄭回去了。
她帶著傅寒聲隨便找了個方向往前走。
傅寒聲還等著她跟在早市的時候一樣,牽著自己的手往前走,結果姜時苒自顧自的就走了。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傅寒聲緩緩停下了腳步。
姜時苒回頭看他臉色不好,關心的問道:“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上疼?”
傅寒聲矜持的點點頭。
姜時苒趕緊過去牽起了他的手:“你搭著我的手,這樣能省點力氣。我們先去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