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苒趕緊過去牽起了他的手:“你搭著我的手,這樣能省點力氣。我們先去藥店。”
傅寒聲心滿意足。
這才開口:“不要去火車站。”
他突然消失,人販子和他的同伙肯定猜得到他要找辦法回家,火車是最方便的。
一定會有人在火車站守株待兔。
姜時苒晃晃他的手,“放心,我們不去火車站。”
要去火車站的話,她剛剛就不把老鄭給支走了,還得用他的身份證幫忙買票呢。
去藥店買了碘伏和棉團,姜時苒帶著傅寒聲走進了一家干凈明亮的飯店。
——沙縣大飯店。
傅寒聲仰頭看著亮著光的菜單燈牌,陷入了沉思。
這就是逃亡嗎?
感覺比他前幾天過的日子要好很多呢……
“老板,來一份餛飩,一份拌面,再加兩根鴨腿。”
坐在距離窗戶很遠的位置上,姜時苒滿臉期待的等著炫飯。
肉肉肉肉肉肉……我要吃肉!
原本還想問她打算怎么辦的傅寒聲聽到這段心聲,頓時被帶跑偏了。
說到底,他現在也只是一個小孩子,連著這么多天躲在山洞里面,饑一頓飽一頓的,此時看著其他顧客大快朵頤的樣子,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余光瞥見他那故作沉著,實際上卻頻頻偷看旁邊桌的樣子,姜時苒忍不住笑了笑。
兩人一起分掉了小餛飩和拌面,抱著鴨腿啃的時候,姜時苒突然開口:“傅寒聲,你相信我嗎?”
傅寒聲毫不猶豫的點頭。
“信。”
姜時苒瞬間眉開眼笑,依舊笑不露齒。
“如果我說我們現在打車去市里,然后在那邊待一整天,明天之內就會有你信任的人過來接你。你也信嗎?”
傅寒聲瞳孔一縮,因為姜時苒用了“信任”這個詞。
從來沒有在姜時苒面前提起過自己無法聯系家人的困境,她怎么會知道?
“你究竟是誰?”
不僅是這一次,之前也對他的種種事情很了解的樣子。
傅寒聲甚至開始懷疑,傅家有沒有可能在暗中培養小孩子給他做保鏢了。
但姜時苒看起來比他還要小,這也太不人道了吧?
就見姜時苒睜著一雙清澈見底的貓眼,輕輕的笑了一下:“我是以后繼承你所有東西的人。”
所有東西——遺產。
傅寒聲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朵瞬間就紅了。
姜時苒把鴨腿往旁邊一放,起身握住他的手,鄭重道:“如果你相信了我,最后等來的卻是壞人,那我也能向你保證,他們至少是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才能傷害到你。”
“我跟你一起死。”
傅寒聲怔住了。
他知道死的意思,也知道姜時苒這段話代表著什么。
以至于在之后十幾年的時間里,雖然不知道因為什么緣故,跟姜時苒相處的細節越來越模糊,但傅寒聲始終記得年幼無助時,女孩說出的那一句話落在他心上的重量。
你要是死了,我就讓所有人都陪葬!這什么狗屁世界,也都給我毀滅吧!
傅寒聲:“……”
他感覺自己猜到了姜時苒的身份。
活閻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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