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
姜時苒又叫了一聲。
“我在這里。”
男孩郁悶的聲音從自己身后傳過來的時候,姜時苒嚇了一跳。
連忙回頭,就看見傅寒聲渾身上下全是塵土,正默默的看著她。
我去,嚇我一跳。剛才沒看清,還以為是誰手里拎著個大麻袋,原來是個活人啊。
傅寒聲:“……”
微活,快被氣死了。
姜時苒沒有注意傅寒聲的表情,看了一眼那越發混亂的人群,拉起傅寒聲的手就跑:“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跑。”
傅寒聲看著她頭也不回的拉著自己在人群中穿梭,忍不住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姜時苒想也不想:“聞著你身上的味道來的。”
傅寒聲一僵,下意識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逃亡這么些天,他連個正經的住處都沒有,確實很長時間沒有好好洗漱打扮過了。
味道很大嗎……
正懷疑人生的時候,就聽見姜時苒的心聲:有錢人的銅臭味。
“……”
傅寒聲抓緊了姜時苒的手,稚嫩但堅定的聲音順著風鉆進了姜時苒的耳朵里——
“我會給你很多錢的,一定。”
姜時苒頓時來了精神,以一種脖子都要被扭斷的速度飛快轉過來,貓眼里盡是興奮的光:“真的嗎!全都給我?不……給我一半就可以!”
她很知足的,夫妻共同財產的那一半給她就好了。
傅寒聲看著陽光下奔跑的少女,煙灰色的眸底倒映出金色的陽光。
他忍不住抿了抿唇。
如此直白的喜好,跟那些口口聲聲要跟他做朋友,卻根本掩飾不住想要利用他的想法的騙子們完全不一樣。
少女的貓眼亮晶晶的,看得他心癢癢的,忍不住想摸摸她。
“好,全都給你也沒關系。”傅寒聲堅定道。
總是冷酷而警惕的眉眼,因為少女瞬間綻放出來的喜悅笑容彎了起來,終于展露出一絲屬于這個年齡段該有的童真和輕松。
姜時苒看得愣住。
少爺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結果跑步沒有看路,一頭撞樹上了。
“你沒事吧!”
傅寒聲連忙上前,抓住女孩的肩膀,掀開她的劉海檢查額頭的傷勢,煙灰色的眸子里閃過濃濃的擔憂。
姜時苒疼得呲牙咧嘴,也不忘在心里搞怪。
少爺笑一下的代價好大。
傅寒聲抿了抿唇,臉上有些愧疚。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幻聽究竟是因為什么,聽了這句話之后,天真的覺得真的是自己導致姜時苒受傷的,頓時懊惱起來。
他不該笑的。
姜時苒倒是心大的很,揉了揉額頭,感覺沒有破皮,就咧開嘴笑起來:“沒事,你以后記得我這份恩情,多給我點錢就好了。”
傅寒聲看著她的笑臉沉默片刻,眼神躲閃了一下,耳朵紅的好似能滴出血。
姜時苒卻并沒有在意對方的變化,忍著疼痛站起身。
“好了,別忘了我們現在還在逃亡,快走。”
一下子變得非常正經,看上去有一種不符年齡的沉穩和淡定。
只有傅寒聲聽見了她的心聲——
這一撞好像把我的門牙給撞松了,再不走,我的完美形象可就完蛋了。
姜時苒可不希望,自己以后以救命恩人的形象出現在傅寒聲面前的時候,對方首先想起來的是自己門牙兩個豁口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