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馳援永安城”,兒子是當真了。
“唉,你這家伙,腦子里只有征戰沙場嗎?”韓衍嘆了口氣,道,“我剛才在議事廳說的那些,只是為了安撫江辰。”
“啊?”韓凌川臉色一變。
韓衍道:“行了,下馬回去歇著吧,我們只管拖時間就行,哄哄寒州軍,讓他們多撐十天半個月。”
韓凌川眉頭一皺,道:“父親……此舉,豈不是而無信?你明明答應了江辰,會支援的。”
韓衍理所當然道:“我也沒說不出兵,只是出兵慢些,過程拖沓一些罷了。”
韓凌川大感掃興,道:“孩兒的鎧甲都穿上了,您突然這么說……”
韓衍正色道:“為父知道你好戰,但幽州這么做,是最穩妥的。”
韓凌川急切地道:
“穩是穩……但當今亂世,群雄并起,正是要敢于爭先的時候,一直求穩,卻也意味著,要錯失很多機會。”
“父親這么做,的確能確保幽州毫無損失,甚至小賺。”
“但北方三州內,慕容淵、蔡遠已成氣候,還有一個飛天教蠢蠢欲動。此番張威受困,幽州只要及時出兵,何嘗不是一次機會?若得一場大勝,甚至有望一鼓作氣,蕩平反賊,一統北方三州!”
“到時父親手握寒州、青州、遼州、幽州,足以逆轉乾坤、開天辟地!”
韓衍大怒,道:“大膽,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是能說的?”
韓凌川不甘地道:“父親,眼前就有機會,為何不抓住?拖延?等待?局勢每天都在變化,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住口,我活了半輩子,難道不如你懂?滾回去禁足十日,不許出門!”韓衍呵斥道。
韓凌川暗暗咬牙,終究是躬身退下,道:“是……孩兒遵命。”
…………
另一邊。
江辰、郭曜率三十騎,快馬加鞭出城。
剛到了城外驛館,江辰卻忽然下令休息。
三十騎翻身下馬,有些疑惑,這才剛走多遠啊,這就休息了?
最先忍不住開口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騎兵,名叫杜青。
上次突圍,他殺了五個敵人,如今在隊伍中也是頗有威望。
他壯著膽子,問道:
“江都尉……咱們這就停?這才出城幾里地啊。”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不解。
要知道,來幽州時可是日夜兼程、幾乎不眠不休趕了五天!現在回去支援永安,更該分秒必爭才對。
江辰不急不慢地道:“你們就在這安心休息,多等一日。”
“唔,好……”
眾人雖然不明白,但對江辰早已絕對信任,齊聲應允。
郭曜在一旁輕輕一笑,道:“看來,江都尉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江辰看了他一眼,道:“韓衍,不會真的出兵。”
郭曜深深吸口氣,神色認真下來:
“嗯……我也意識到了,韓衍明面上不敢不答應,卻又不想真的付出兵力糧草,肯定是要拖。他能拖,但我們拖不起。”
江辰望向幽州方向,道:“幽州,還得回去一趟。”
郭曜眼神一亮,道:“看來,江都尉也想到破局之策了?”
江辰饒有興致地道:“也?那郭先生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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