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可用了。
可就在這時王建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慌。
“江,江廠長不好了。”
“出大事了。”
“說。”
“剛才北方礦業,還有咱們省內最大的幾家鋼鐵貿易公司,幾乎是同時打來電話說要單方面中止和我們的所有供貨合同。”
王建國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們說我們廠信譽破產,要我們先付清以前所有的欠款,否則一塊鐵礦石一兩焦炭都不會再賣給我們。”
“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江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趙家的報復來了。
釜底抽薪不成就來了個釜底抽薪的升級版。
他們直接斬斷了紅星鋼廠的命脈原料供應。
一座鋼廠,沒有了鐵礦石就等于是一堆廢鐵。
就算他江恒有通天的本事,也總不能憑空煉出鋼來。
這一招比之前任何一招都更狠更毒。
然而江恒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慌亂。
他只是走到了墻上那副巨大的,早已泛黃的全國礦產資源分布圖前,目光落在了西北角一個毫不起眼的位置。
“王廠長,你去把廠里最好的技術員和化驗師都叫來。”
“另外幫我訂一張最快去西疆的機票。”
第三天下午,江恒的手機在高遠的辦公室里準時響起。
“江先生,特批下來了。”
“明天上午十點,燕山監獄你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第二天,江恒獨自一人來到了這座位于京城遠郊,戒備森嚴的特殊監獄。
經過了三道關卡繁瑣到近乎羞辱的安檢,他終于在一間狹小的隔著厚厚防彈玻璃的探視室里,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人物。
陸承舟。
二十年的牢獄生涯并沒有壓垮這個男人的脊梁。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囚服頭發已經全白了,臉上布滿了深刻的皺紋,但那雙眼睛卻依舊像鷹一樣銳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打量著江恒,一不發。
“陸總工,你好,我叫江恒。”
江恒拿起了電話聽筒。
“我是紅星鋼廠現在的主事人。”
陸承舟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紅星鋼廠。”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生了銹的鐵片在摩擦。
“它還沒倒閉嗎?”
“快了,不過,我打算讓它活過來。”
江恒直截了當地說。
“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龍鱗’的完整技術。”
陸承舟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年輕人,你找錯人了。”
“一個泄露國家機密的罪犯,能幫你什么?”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江恒的聲音,沉穩而又有力。
“我知道是趙家偷走了你的心血,還把你送進了這里。”
陸承舟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猛地爆發出了一團駭人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江恒,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