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子?
林凡腦中“嗡”的一聲,霎時通透:歸墟子可是白家礦奴,白家手里自然有歸墟子畫像!
“歸墟子啊,可把我坑慘了……”
他暗暗咬牙。
原以為天罰司的通緝令只沖自己,歸墟子不過順手撿的累贅,誰料白家認得這張臉——歸墟子往他身旁一站,就等于把“林凡在此”四個大字寫上了天幕。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過了。
好在三大家主并未招呼天罰司的人馬,說明他們另有所圖,不想把蛋糕分給別人。
林凡心頭稍松:既然不是天罰司圍剿,那便還有回旋余地。
“他們一定沖著雷火劍來的?”
這個念頭冒出,他反倒笑了。
沒有天罰司那群牛皮糖似的追兵,單憑三位家主,他又何懼?
一炷香盡,升天門轟然洞開,如巨獸張口,吐出萬道霞光。
林凡袖袍一卷,提著歸墟子踏入光幕。身后腳步聲錯落,白、李、慕三家主如影隨形,像三條嗅到血腥的鯊。
天旋地轉。
再睜眼,已換穹蒼。
三重天的日頭比下方毒三分,照得砂石如烙鐵。
前方同批飛升者化作鳥獸散,直奔千里外那座巍峨仙城,唯恐落后半步。
林凡卻腳尖一轉,掠向相反方向——莽莽荒山,瘴霧如墻。
“哎哎哎?”歸墟子被他拎得雙腳離地,胡子亂顫,“小子你迷路了?我們不是要去九重天嗎?”
林凡頭也不回,聲音散在風里:“不把尾巴剁了,咱們連第四重天的門檻都摸不到。”
歸墟子心里“咯噔”一聲,剛要再問,忽覺頭頂日光一暗。
呼!
狂風壓頂,飛沙走石。
三道長虹貫空而落,呈“品”字封死去路。
白嘯天白衣獵獵,掌中折扇“啪”地合攏,扇骨閃著寒星;
李江冥負手而立,灰瞳里倒映著枯山老樹,像看兩具尸體;
慕觀海最是直接,雙拳對撞,金鐵交鳴,震得附近古木齊齊折腰。
歸墟子臉色“唰”地慘白,半步后退,差點把胡子揪斷,小聲哆嗦:“完了完了!我們這是要交代這里了……”
林凡側踏一步,把他擋在身后,掌心雷火劍胎“嗡”然自鳴,紫電爬滿袖角。
他抬眼望向三人,忽地笑了“三位一路辛苦,跟著道爺跑到三重天來,想必你們都是沖著這把劍來的吧?”
白嘯天三人抬眸,目光如炬,盯著林凡手中那柄雷火劍。
白嘯天當先開口,聲如金鐵交擊:
“林凡!老夫白家之主,今日只為一物——雷火劍。
交出劍,白家與你舊賬一筆勾銷,我可立天道誓,保你全身而退!”
“保個屁!”李江冥一步斜插,灰袍獵獵,冷笑拆臺,“白老鬼的誓值幾塊仙晶?林小友,別糊涂。
劍給我,我李江冥以心魔立誓,即刻護你離三重天,白家敢動你一根頭發,先踏過我的尸體!”
白嘯天眸光驟沉,扇骨“咔嚓”一聲捏出裂痕,殺氣如霜。
“哈哈,兩位老家伙演夠了嗎?”慕觀海朗聲長笑,踏前一步,雙拳一震,虛空嗡鳴,“小子,聽好了——他們既想要劍,也想要命。
我慕家不同,交出雷火劍,再點個頭,今日便是我慕家首席客卿。
仙晶、洞府、功法、美人,一樣不少!一重天之內,無人再敢動你!”
聲音滾滾,震得歸墟子耳膜發麻。
他偷偷拉林凡袖子,小聲嘀咕:“要不……先假意答應?客卿長老哎,吃香的喝辣的……”
林凡卻笑出了聲,笑聲由低轉高,清越如劍鳴,壓過三方氣勢。
他抬手,指尖依次點過三人,像在三具棺蓋上寫名字:
“你們給我三道選擇題?那我也回敬一道!”
雷火劍胎“鏘”然躍出掌心,紫電爬滿劍身,照得他眉目森然:
“一起上,還是一起跪?”
“今日要么你們臣服道爺,我留三條狗命;要么……?”
劍尖橫掃,雷光炸裂,荒山焦土瞬間化作熔漿翻涌的劍域。
“道爺親手送你們上路!”
“狂妄!”
“好大口氣!”
“小子?你真不識抬舉!”
白嘯天、李江冥、慕觀海勃然大怒,見林凡敬酒不吃吃罰酒,三人對視一眼,同聲道“各憑本事!”
說罷,三人同時跨步上前,殺向林凡!
三位帝境強者,隨便一個都足以毀滅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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