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魚找到了姜云蘅,還沒來得及開口,姜云蘅就已經看了過來。
“阿魚,你是為了貢院的事情來的吧?那邊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需要什么藥材,即只要謫仙樓能拿得出來,母親不會吝嗇。這一點你只管放心。”
“母親。”姜稚魚走到姜云蘅身邊,抱住了姜云蘅的胳膊,“我自然是相信母親的,不會有任何的擔心。我過來,是要跟母親說些別的。”
“哦?”姜云蘅這倒是有些意外了,“你要說些什么?”
“我要進貢院,在這件事徹底解決之前,肯定是沒有辦法出來了,藥材的事情,就拜托母親了。”
“什么?”姜云蘅的臉色瞬間變了。
就連一旁的姜枕舟也是大為吃驚,震驚又不解的看著姜稚魚。
貢院里現在是什么情況,姜稚魚心中不清楚嗎?
別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姜稚魚竟然要主動送上門?
她的腦子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
“不行!”姜懷蘇從門口大步流星的走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我不同意!母親,你也不能同意,這絕對不行!”
“你先別這么激動!”姜云蘅對姜懷蘇說了這么一句,就趕忙看向了姜稚魚,“阿魚,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就算你心中再怎么中意宸王——”
“母親!”姜稚魚打斷姜云蘅的話,“在母親的眼中,難不成我就是個心中只有情情愛愛的人?這種危急關頭,難不成我的心中還只想著宸王一個人?我想去貢院里面,是為了那些身染疫病的人!不是為了宸王自己!母親知道我的本事,我在,說不定大家還都能平安的從貢院里走出來,我若是不在......”
姜稚魚沒說完,但姜云蘅也明白她要說的是什么。
姜稚魚是她親手養大的,姜稚魚的本事,這世上沒人比她更清楚。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更加的明白,姜稚魚這么說,絕對沒有夸大其詞。
可....明白是一回事。
讓姜稚魚去貢院里面,去冒生命危險,卻是另一回事。
“不行!”姜懷蘇再度開口,聲音比剛剛更加的堅決,“阿魚,這絕對不行!我知道你心懷大義,我也知道你的本事,可別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我不允許你為了他們,把自己的安危都賭上!”
“大哥!”姜稚魚看向姜懷蘇,“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變成一個你自己都覺得陌生的人。咱們身為神農山莊的人,可不僅僅是種花養草種植藥材那么簡單。作為神農的后人,我們應該肩負的使命,就是守護天下的黎民百姓。不僅要讓他們能吃得飽吃得好,更是要在這種危難關頭,盡力自己的最大的努力。”
“我可以去!”姜懷蘇聲音急切,說得斬釘截鐵,“阿魚,我雖然不及你,但也不是全然沒用。我愿意去!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里面所有的人,都平安的出來。你相信我!”
“我當然是相信大哥的!”姜稚魚微微一笑,“但是大哥,你去,可能只有五分勝算,但是我去,卻可以有八分。所以,我去!”
“可——”
“懷蘇!”姜云蘅喊了一聲姜懷蘇,“你......不要再任性了!聽阿魚的!”
“母親!”
姜懷蘇瞪大雙眼。
“可若是——”
“沒有可是!”姜云蘅聲音冰冷,“我們要做的,是相信阿魚,配合阿魚,而不是在這里去擔心那些不會發生的可是!難不成你不相信阿魚的本事?”
“我...我當然是相信阿魚的...”
姜懷蘇的聲音低啞了下來,帶著些許的哽咽。
可就算是相信,也還是會擔心。
甚至,會有更多的擔心啊!
姜枕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再次看向姜稚魚的時候,姜枕舟的眼神,是從來沒有過的復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