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這樣同意讓她去了?”
姜枕舟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是說話的時候,聲音卻是無比的沙啞。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變得這樣的沉重。
姜稚魚也沒有想到,姜枕舟會在這個時候開口。
對姜枕舟來說,姜既白是他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十分深厚的弟弟。
而她,是剛認識沒多久,又天生八字不合的所謂姐姐。
兩相對比起來,怎么都應該是姜既白比較重要吧?
她愿意去貢院里面,姜既白平安歸來的可能性就會大大的增加。
這個時候,姜枕舟不應該一不發嗎?
就算真的說話,難道不是催促她快點去嗎?
他現在一臉難過的樣子,是在做什么?
姜稚魚眨了眨眼睛,“你...有意見?”
“當然有!”
姜枕舟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剛剛臉上的表情還只是復雜而已。
可是到了現在,卻已經成了巨大的憤怒。
他怒瞪著雙眼,“你厲害!你有本事!那你就可以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嗎?別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嗎?貢院里現在有多危險,你難道不知道嗎?不管怎么勸你,你都要去,你有把這些在乎你的人當回事嗎?”
少年喊得聲嘶力竭,一張臉都因此而漲得通紅。
不等姜稚魚說什么,姜枕舟又看向了姜云蘅。
“她口口聲聲喊你一聲母親,你也說把她當成親生的對待,你就是這么對她的?她要去送死,你不攔著,竟然還同意?你這是真心關心她嗎?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應該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出門!而不是支持她去送死!”
“姜枕舟!”
姜稚魚厲聲呵斥,打斷了姜枕舟的話。
姜枕舟怎么和她說話都可以,反正她也不在乎。
但是她不允許,姜枕舟這么和姜云蘅說話。
這世上,沒人比姜云蘅更配做她的母親。
若是沒有姜云蘅,就沒有現在的姜稚魚。
誰都不能指責姜云蘅!
姜稚魚冷冷地看著姜枕舟,“你在這里發什么瘋?你以為你這么喊一喊,手指指著別人,胡亂指責一通,真的就是你在意我了?在意關心一個人,從來都不是靠嘴上說,而是要看怎么做。真的在乎一個人,也不是自以為是地對對方好,而是不管對方做什么決定,都能尊重對方,并盡自己所能,給對方提供幫助。現在,立刻給我母親道歉,不然,你絕對走不出謫仙樓,我說的。”
姜稚魚的聲音并沒有多少起伏,像是冬日里的冰面,雖然十分的平靜,卻也能輕而易舉的將人凍住。
雖然之前也有過爭吵。
但是姜枕舟還從來沒有見過姜稚魚這個樣子。
看著這樣的姜稚魚,姜枕舟的心中,莫名其妙地多了幾分懼意,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
“對...對不起!”
說完這三個字,姜枕舟的臉更紅了,一雙眼睛也垂了下去,再也不敢看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姜云蘅嘆了一口氣,“沒事,我并不怪你。阿魚,你也別跟他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