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青侯?”
“誰是永青侯啊?”
……
隨行進來的一眾指揮使、千戶竊竊私語,驚心之余,又不免莫名其妙。
對面的馮正等人,卻是面色大變。
從一開始,他們對這位‘永青侯’的真實性,就沒怎么懷疑。
正如李成梁說的,戚總兵是真的,永青侯就是真的,圣旨是真的,圣旨內容就是真的,前途無量的戚繼光,沒道理假傳圣意,自尋死路。
他們之所以自持,是因為不相信永青侯敢如此豁得出去。
可今日這肅殺的一幕,令馮正等人終于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馮正面皮抖了抖,語氣軟了幾分:“本官乃二品都司,無事無非的……戚總兵這是何意?”
“何意?”戚繼光嗤笑道,“機會給你們了,問題是你們把握不住啊,一個月的時間只清理出了幾百個空額,你們自已相信嗎?”
“可我們能查到的就只有這么多?”
馮正佯裝憤怒,“難道總兵大人,希望我等為了政績,不顧諸多將官、兵士死活嗎?難道總兵大人不怕遼東大亂嗎?”
都指揮同知王衡,憤憤一甩袍袖,冷聲道:“遼東真要是亂起來,只怕戚總兵也擔當不起!”
另一都指揮通知李朔,團團一揖,面向一眾前來看好戲的衛所指揮使、千戶,道:
“諸位,本官請問,你們轄下的衛所,現在還有吃空餉的嗎?”
一群人面面相覷,連連搖頭。
見狀,馮正自信又回來了,微笑說道:“情況戚總兵也看到了,就只有這么多。”
都是‘同鄉’,都拿了錢,自然沆瀣一氣。
“馮正……”
李成梁剛欲怒叱,卻見永青侯走向對面,遂及時閉了嘴。
“機會給了,時間也給了,本侯已仁至義盡……”
說話間,李青走至馮正跟前,一把摁住馮正咽喉,正要扭斷之際,忽覺這樣殺不夠血腥,視覺沖擊力不夠強烈。
“誰的刀快,借我一用。”
“下官的刀快!”站位靠前的李如松,一個八步趕蟬脫穎而出,連同刀鞘雙手奉上。
李青抬手握住刀柄,“鏘”的一聲抽出雪亮鋼刀,將刀鞘留給了李如松,嘖了聲,道——
“還不錯,拿來斬二品正合適。”
下一刻,刀鋒橫在馮正咽喉。
“下官有話說!!”馮正破音驚叫,聲線都走調了。
“遺?”李青啞然,“你只有一句話!”
這一次,馮正再不敢托大了,顫抖著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的說——
“本都司是正二品大員,即便你有先斬后奏之權,也不能隨意殺我,殺人要講證據,你一無人證,二無物證,審都不審就殺,誰人能服?你若殺我,遼東必亂!”
話音剛落,雪亮刀鋒一抹而過。
一道殷紅的血線初一顯現,立時噴薄……
“噗……!”
李青一手持刀拄地,另一只手拽著馮正腦后長發,以讓其咽喉的傷口進一步張開,就跟百姓過年殺雞那樣……
霎時間,血流如注如霧地噴薄而出,足有一丈七尺遠,太陽光下,更顯妖冶,驚悚……
“嗬嗬嗬……!”
馮正嘴巴開合,驚愕,驚恐,不敢置信……
卻再沒了說話的機會。
場面靜的嚇人,以至于馮正低不可聞的呻吟,都變得震耳欲聾……
狠辣,暴烈,無法無天!
“撲通——!”
馮正摔倒在地,身體機械性地抽搐,頃刻間,鮮血染紅了半張臉……
死不瞑目!
如此一幕,無不驚悚。
堂堂都司,正二品的大員,就這么……被殺了?
尤其是見過玉牌的都指揮使司的一眾官員。
直至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百無禁忌”“皇權特許”八個字的含金量。
李青甩了甩手上血漬,淡淡道:“人證會有的,物證也會有的,會燒給你的。”
接著,掃視一眾都指揮使同知、僉事,指揮使,千戶,問:
“遼東會大亂嗎?”
場面寂靜,無一人應答。
李青笑了笑,提刀走向王衡,道:“本侯素來公道,你也有一句話的遺!”
王衡抖如篩糠,驚顫道:“我,我知罪,我改,我嚴查,我不想死……”
“噗……!”
“嗬嗬嗬……!”
“撲通——!”
繼正二品之后,又一個從二品的大員,就此殞命。
同樣作為都指揮同知的李朔,明白接下來就是他了,極致的恐懼使其徹底喪失理智,驚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