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快殺了他……!”
數十都司衛兵本能上前兩步,就要拔刀。
李成梁、李如松父子同時暴喝——“意圖謀反者,誅九族!”
眾衛兵動作一僵,齊齊垂首。
李朔眼珠都在顫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斷磕響頭,連連道:“給我個機會,給我們個機會……我再也不敢……”
“噗——!”
李青手起刀落,這次直接斬下了頭顱……
眨眼間,又一從二品大員血灑當場,轉瞬氣絕。
李青略感無奈的嘆了口氣,嘟囔道:“非是不想給你留全尸,誰讓你不伸脖子來著……”
目光瞟向余下的四位,懶懶道:“你們誰先來?”
“跑啊……!”
其中一人神經質地暴起,不知是被嚇破了膽,還是情急生智,嚎叫道,“這人要殺光我們所有人,跑啊,都跑啊……!”
人群騷動,不僅都司衛兵,就連一同來看好戲的眾指揮使、千戶,也面色狂變,本能就要扭頭往外跑……
奈何,戚繼光的京營精銳,以及李如松帶進來的鐵嶺衛,擋的嚴嚴實實,根本無路可逃。
不過,這一大群人也只是挪動了一下步子,便全數僵在原地。
不是不怕了,而是被徹底嚇傻了。
只見那喊話的僉事,剛跑出丈余,腦袋竟然從脖子上掉了下來,摔在地板上,打著圈地滾動……
更令人驚悚的是,當事人好似還沒反應過來,還在朝著一個方向奔跑,攜著沖天血光,不斷向前……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太急,急到表現欲滿滿的李成梁,都來不及喝止,就已塵埃落定……
無頭人奔出近兩丈距離,才忽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脖頸處還在汩汩淌血,人卻已走了一會兒了……
這一幕的視覺沖擊力太強了。
強的發指,喪心病狂……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包括李成梁都驚駭欲絕……
不僅是極致的驚恐,還有極致的震驚。
因為李如松敬獻的刀,還在那年輕侯爺手中,從未脫手。
眾人只瞧見這位‘永青侯’只是以手作刀,隔空輕輕揮了一下,然后就看到那位都指揮僉事的腦袋……
掉了!
如此打破認知的手段,催生了本能的恐懼。
目睹這一幕的在場所有人都傻了,眼球吐出,嘴巴張大,表情定格,一動不動……
這時,聽到大動靜的大批都司衙門衛兵,終于姍姍遲來。
戚繼光當即喝道:“都指揮使馮正,都指揮同知王衡,李朔等人謀逆犯上,爾等也要跟著造反,步其后塵嗎?”
李成梁一個激靈,總算是回過神來,正要大喝幫腔,卻被兒子搶先一步。
李如松聲震如雷——“謀逆者,誅其人,夷其族,爾等速速放下兵器,原地蹲下,可保無恙。”
一群人面面相覷,只遲疑了一瞬,便乖乖照做。
緊接著,又有衛兵從里面沖出來,而后見前面的‘兄弟’如此個個繳械罰蹲,對面烏泱泱的衛兵全軍出刀,迎著陽光白花花一片,甚至都沒打聽發生什么事了,就很自覺地走過去,蹲下……
權力越大,責任越大。
歷朝歷代,都沒有軍隊犯錯,直接斬士兵的先例。
這些衛兵也不傻,知道只要聽話遵照,絕對牽連不到自已身上。
再說了,上官都沒說什么……
李青掃視一周,見秩序十分穩定,邁步走向余下三位都指揮僉事,道:“你們三個怎么說?”
三人都被嚇傻了,哪里還能說話。
見無人說遺,李青也不再廢話,揪住一人后腦往后一拽,使其咽喉暴露,就要一刀割下……
“下官有遺。”
李青素來公道,動作略一停頓,道:“說!”
“敢問永青侯,罪可及家人?”
“這就要看事后查出多少了。”李青呵呵道,“享了福,總要付出代價才是。”
見李青說話間就要動刀,這人忙驚叫道:“下官情愿一死,不想臟了永青侯的手,可否讓下官自已來?”
李青略一思忖,同意了他的請求。
這人顫巍巍地接過刀,橫在脖頸,顫抖著做了個深呼吸,閉眼發力……
“當啷——!”
大刀墜落石板,發出一連串顫音。
李青雙手抱臂,瞧向余下二人,問道:“你們自已來,還是本侯幫你們?”
二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一人上前,引頸就戮。
另一人,緊隨其后……
從進都司大門到現在,還沒一刻鐘,自都指揮使至都指揮僉事,一個正二品,兩個從三品,四個正三品,全數被斬殺。
遼東都指揮使司,就這么一窩端了。
甚至其中兩個,都沒留下全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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