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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9章 天然磁石

    清晨的天色淺得像一層鋪在林梢上的淡灰絲綢,夜雨遺留下的濕意仍繚繞在空氣中,樹葉和苔蘚上凝著的露珠閃動著微弱的光。就在這樣靜謐而未醒透的黎明里,灌木叢輕輕一動――布雷瑪撥開枝葉,像一只靈巧的小獸一般跳落在濕軟的泥地上。腳步輕快,眨眼便踩著露水來到巖洞前。她的發梢還掛著晨風,皮膚因從林間一路奔走而泛著細細的光澤,整個人像是被大地新鮮孕育出的精靈。

    晨光從洞口斜落,映出洞內一片略微凌亂卻溫暖的景象。篝火只剩余燼,橙紅的光偶爾閃一下,將洞壁照得忽明忽暗。而在火光旁――那一幕便顯得曖昧得像從篝火中冒出來的夢。

    李漓與阿涅塞相靠著睡在巖壁邊。阿涅塞半側身靠在他懷里,一只手還握著炭筆,像是隨時準備繼續她未完成的臨摹;那一小本筆記攤開在他們身旁,紙頁上布滿了昨夜火光映出的線條。她睡得安寧,呼吸輕得像火苗跳動時發出的輕響。李漓的頭則稍微偏向一邊,整個人顯得疲憊又安定,就像終于可以卸下重擔的旅人。

    腳步聲輕輕傳來――蓓赫納茲走進火光范圍。她半瞇著眼,先是冷靜一掃,隨后視線落到兩人緊緊偎在一起的模樣上。她的眉梢緩緩挑起,表情說不上嫉妒,但有種微妙的「我就知道」的意味,像是抓到某種罪證的老捕手。

    蓓赫納茲懶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李漓的肩。“艾賽德,該起床了。”語氣淡淡,卻帶著無法忽視的鋒芒,“那個賣繩子的卡里里姑娘來了。”

    李漓像被人從夢里拎出來似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他先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阿涅塞,又輕輕將她放平,動作小心得像怕驚醒某只林間小獸。然后他揉揉眼睛,昏昏沉沉地站起身。“她來得可真早……”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炭筆與巖石的氣味,火光微弱搖晃,他整個人還未從夢境和疲憊里完全醒來。

    尼烏斯塔抱著胸,冷哼一聲,語氣酸得像是昨夜的木薯酒放壞了:“是你們兩個睡太遲了才是真的。我早就說阿涅塞是故意的,用臨摹巖畫把你支走,結果自己反而抱著你睡得最香。哼!”她說完,還故意把視線在阿涅塞和李漓身上各來回掃了兩遍,目光里寫滿了“我可都看見了”。

    偏偏就在這時,阿涅塞像是聽見了似的,睡夢中輕輕翻了個身,不但沒有松開李漓,反而皺著眉,像只怕失去羽毛的小鳥般,把李漓抱得更緊,整個人又往他胸口蹭了蹭。尼烏斯塔的臉色瞬間黑了半寸。李漓覺得腦門冒起一串無形的冷汗――他是真不敢接話。他向前逃命般地站起來,輕手輕腳地把阿涅塞的手臂解開,然后像一只驚弓之鳥般跟著蓓赫納茲走向洞口。

    洞口外,空氣像剛蘇醒的森林呼吸般輕盈,帶著夜雨后特有的清新,與遠處草葉上的露水香混在一起,一點一點滲入洞內。一股輕快的生命氣息也隨之涌入――那是布雷瑪。她站在晨光下,微碎的光落在她肩頭和臉頰上,使她整個人像是由晨露凝成的。她的皮膚帶著剛洗過一樣的清亮,發絲上沾著林間的霧氣。那種自然的、毫不掩飾的生命力,讓人一眼就能分辨――她從森林里來,也屬于森林。馬魯阿卡正與布雷瑪說著什么,手勢輕柔,語調平穩。而布雷瑪聽到洞中的腳步聲,整個人像被點亮般轉過頭。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比初升的太陽還干脆。那光里沒有掩飾,也沒有算計,只有純粹的情緒――像是驚喜、期待,還有一點點微妙的緊張。那神態像是在清晨薄霧中忽然見到一只金羽鳥,不知該上前還是該退后,只能先睜大眼睛,讓心先撲通一下。

    “早,布雷瑪。”李漓抬手向她打了個簡單卻真誠的招呼,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布雷瑪像被火星點著一樣,整個人“唰”地亮了起來。她原本安靜地立著,一見他開口,立刻精神抖擻地小跑上前,動作輕快得像清晨林中的蜂鳥。她把懷里那大塊新鮮的鹿肉高高舉起,幾乎貼到李漓的胸前。那塊鹿肉還帶著晨風的涼意與血肉的清香,顯然是剛獵來的。隨即,她飛快地說起卡里里語――語速之快,像是連空氣都被她的話擠得發顫。

    布雷瑪的手勢更夸張,雙手在空氣里比劃得像在跳某種祭祀之舞,不僅畫圈,還向前伸、向上指,甚至差點比到李漓臉上,仿佛她恨不得連情緒都用動作塞進他懷里。那種熱情幾乎能把周圍潮濕的空氣都烤干。

    旁邊的馬魯阿卡看著這場“激情表演”,慢悠悠挑了挑眉,像是在欣賞一出戲。她并沒有立即翻譯,反而整個表情寫著“我什么也沒看到”的平靜――明顯是故意裝沒聽見。

    “謝謝……”李漓只能硬著頭皮接過鹿肉。鹿肉在他手上一沉,分量十足,油光還在表面未干,但他此刻完全沒有一大早就啃肉的胃口,心里只冒出一句:這早餐也太熱情了吧……然而,比起鹿肉――布雷瑪那雙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才更讓他心慌。那眼神……不對勁。帶著一點緊張、一點興奮,還有一種仿佛隨時要撲上來的勇氣。

    于是李漓干脆轉頭問馬魯阿卡:“呃……她剛才說什么?”

    馬魯阿卡理了理魚骨項鏈,慢悠悠地像要拖戲一樣回答:“她說,這是給你的早餐。至于繩索,他們族人一大早就已經送到河灣了――一捆繩子換一塊銅片,和你們昨天說好的一樣。”馬魯阿卡頓了頓,又露出一點壞笑:“然后,她想要一個玻璃球,用二十捆繩子交換。”

    “至于她濾檔鈉淥切┞鎩甭礪嘲15ㄌ鄭凍鲆桓鲆馕渡畛さ男θ藎胺湊恢匾乙裁淮蛩惴閭!

    蓓赫納茲的目光危險地瞇起,冷得像洞壁上的石紋:“你真的聽不懂?”

    馬魯阿卡被她盯著,卻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懶散模樣,聳了聳肩:“當然聽不懂。我們說的是圖皮語。但我可是阿拉瓦克人,她是卡里里人――圖皮語對我們雙方都只是勉強交流的程度,你要我聽懂她那些繞來繞去的小聲碎語……不可能。”

    蓓赫納茲瞇眼的弧度更深,語氣像刀鋒貼在皮膚上:“最好別騙我們。要是敢耍花樣――等我們離開這里,就把你丟下,讓你變成圖皮人的煙熏肉。”

    馬魯阿卡非但不怕,反而攤開雙手,嘴角甚至浮出一點壞笑:“你就是現在生吞了我,也改變不了這事實――我是真的聽不懂。”

    那副理直氣壯的無賴態度,讓蓓赫納茲恨不得立刻用彎刀把他的耳朵撬開看看:“你別因為知道我們不吃人肉就這么有恃無恐!”

    馬魯阿卡仍舊無所謂地擺擺手,像是在說:“那你們不吃也不能怪我。”

    一旁的尼烏斯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這樣的人啊,你越兇她越皮。”她輕聲低語,語氣里滿是無奈。

    就在此時,洞內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阿涅塞終于爬起身來,頭發亂得和鳥窩似的,一縷卷發甚至岔到額頭上;她一手抱著速寫本,一邊揉著惺忪的眼睛,看上去像個剛被從夢境拖出來的小畫家。但那雙眼睛卻死死黏在巖壁方向,滿是不舍。

    尼烏斯塔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啪”地拍了她后背一下:“走啦!你再盯著也不會把圖給吸走,更不會掉顏色!”

    阿涅塞抱緊速寫本,臉上寫滿了“讓我再畫一筆就好”的渴望,但她知道時間緊迫,只能委屈點頭。

    尼烏斯塔無奈地嘆口氣,轉頭對眾人說:“我們得趕緊去河灣。凱阿瑟已經帶著人去裝貨了,光等我們這些成天掉進情緒旋渦的人可不行。”

    火光搖曳著,一群人終于動了起來。

    “走吧。”李漓深吸一口濕涼的晨氣,剛抬腳要往山下踏出第一步,卻沒料到夜雨后覆在地面的苔蘚滑得像油脂。他的腳尖一歪,整個人便“哧溜”一下失去平衡――

    “哎呀――!”李漓一聲驚呼,“砰!”他重重坐倒在泥地上,姿勢狼狽得一瞬間讓所有人怔住。

    但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尼烏斯塔,也不是蓓赫納茲――而是布雷瑪。她輕呼一聲,像一只受到驚動的幼鹿般飛撲上前,速度快得幾乎殘影都拖出一道。她的腳步生得極輕,卻極迅猛,一下子就沖到李漓身旁,雙手迫切地伸向他,急得像是他方才那一跤會把整座山砸裂。那反射神經,不像“文靜的少女”,更像叢林里隨時準備躍起的獵獸。

    蓓赫納茲剛想抬手截住她,卻連影子都沒抓到。等她意識到時,人已經撲到李漓身邊,而且那神情純凈急切,根本沒有半點惡意,于是她也只好皺眉作罷。

    濕葉貼在李漓的衣服上,李漓本想自己撐起身體,卻在往前一撐時,“咔嗒”一聲――

    布雷瑪手腕上那條由貝殼、小石頭串成的手鏈被他不小心蹭斷了。

    幾顆白如牛奶的貝殼滾落在地,發出輕脆的碰撞聲。一顆紅色的小石頭則打著旋兒跳出兩步遠,落在泥面上,色澤在晨光里閃著潤澤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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