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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8章 神奇的巖畫

    夜色徹底壓下山脊之后,整片林海像被一層深沉的墨霧輕輕罩住。洞內的篝火終于燃起,火苗先是弱弱一跳,隨后輕柔地舔上干柴,發出細碎而穩定的“噼啪”聲。溫暖的光亮在洞壁間跳躍,把眾人的影子拉得修長、狹窄,仿佛一群沉默的守衛正攜同他們一起駐扎在夜色之中。

    洞外的風帶著濕葉、苔蘚與泥土的氣息,從洞口輕輕掠過,每一次吹動樹影,都像某種古老而溫和的低語。森林在黑暗里靜得不像是無生命的景象,更像是一位年邁的守望者,目光深沉,靜靜注視著來客的舉動。

    凱阿瑟把手里的長矛往地上一敲,低沉的聲響穩穩落在眾人心里。她干脆利落地安排起值夜的戰士:“你們兩個人一組,一個時辰換一次崗。在洞口外那棵根系外露的大樹下設暗哨。今晚別大意。”她的聲音不高,卻沉穩如石,讓人聽了莫名踏實。她說話時那種不動聲色的力量,就像冬夜里的一塊火塘石頭,不熾烈,卻能讓人靠攏、讓人安心。

    吩咐完畢,凱阿瑟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迅速離開洞口,而是抬起頭,凝望著山林深處。坡上的樹影一動不動,像是某種肅穆的儀仗;風從枝葉間穿過,帶起細碎的簌簌聲,卻沒有任何異樣。“總覺得……”凱阿瑟的聲音低得只能被洞內的火光聽見,“這地方不只是我們在看山……山也在看我們。”

    說完以后,凱阿瑟自己先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將這突如其來的直覺當成一天行軍后的疲憊所致。但那猶疑的神色仍在她眼底停留了一瞬。她最終還是加派了一個人守在洞口外,哪怕那多出的謹慎只是為了安頓自己心底那點不易察覺的不安。

    李漓聽見她的安排,抬頭看了看洞外四下無聲的林海,火光在他臉側投下一道搖曳而平和的影子。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壓不揚,卻像是把洞內浮動的緊張按進了火堆的溫度里:“其實我們不必太緊張。他們既然讓我們在這里落腳,很可能就在附近悄悄守著。只要他們不做過分的事,我們也用不著心存芥蒂。”他指了指山洞外那道狹窄如咽喉的巖縫通道,聲音里帶著輕松,卻也透著一絲篤定:“再說,以我們手里的鐵器,要把守這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根本不是問題。而且,如果他們真想殺人搶東西,在河上某個隱蔽河灣下手更容易,不必這么麻煩。”火光映在他的眼底,亮得像水流里的星點。“反正,”李漓輕輕舒了口氣,“等到明天,我們拿到繩子,就走了。”洞外的風恰在此時吹過,樹影輕輕搖曳。那風聲聽上去,像是在回應,也像在祝愿。

    說罷,李漓剛在篝火前坐下,火光在洞壁間跳舞,把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他正準備長吐一口今日奔走后的沉氣,像把所有疲憊都隨那口濁息散入夜里,身旁卻傳來一陣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

    尼烏斯塔悄悄挪了過來。那動作輕得像一只循著氣味找到安全巢穴的小獸,既自然又帶著幾分本能。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半點猶豫,就那么順理成章地倚到他身邊。她的頭輕輕貼在他的肩上――初覺是帶著河風殘留的涼意,像剛從水面升起的一片葉,而貼上之后,那溫度又像被火光烘暖的黏土般緩緩散出柔和的暖意。

    尼烏斯塔閉著眼。她的呼吸輕得不像是戰士,更像只在枝頭找到棲息位置的翠鳥――安靜、篤定,仿佛這就是她唯一正確的位置。她那未干的發尖輕挨著李漓的頸側,帶著水草與風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放松。李漓甚至能聽見她胸腔里細小、平穩、毫無戒心的呼吸聲。這樣完全的依賴,讓他胸口那股疲憊似乎瞬間瓦解,又讓他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抬起手,想安穩地挪開一點,卻又在手臂抬起的一瞬頓住――他不忍,也不愿。

    然而,讓李漓真正愣住的并不是尼烏斯塔。而是另一側的肩膀突然一沉。

    凱阿瑟坐了下來。她不是悄悄靠近,而是像做了一個極其慎重、在心里排練千百次才敢落地的決定。她動作緩慢、拘謹,卻帶著一種極其堅固的嚴肅――仿佛她正在執行某種儀式,而非單純地找一處休息的位置。她先是坐得筆直,背脊僵得像一根弓弦。那雙一直在戰斗中冷靜、在危急時沉穩的眼,此刻卻緊緊盯著篝火,沒有看向任何人,宛如不敢看。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氣――幾乎聽得見。然后是一寸、一寸,克制而小心地挪近。若不是火光映著她微微緊繃的唇,旁人甚至察覺不出她的緊張。最終,她的額側輕輕觸上了李漓的肩。那一瞬,她整個人像被一道無形的弦輕輕放松,微涼的發絲滑過他的頸窩,帶著來自山林深處的干凈清冷,讓人忍不住微微發怔。凱阿瑟的動作不像尼烏斯塔那般自然,卻更像是在跨越某條心底的界線。她坐在那里,肩頭貼著他,姿態卻依舊端正,像是一個從未學過親近的人,正以最笨拙、最嚴肅的方式試著靠近。

    李漓的心口猛地一緊,像被人悄悄撥了一下弦:“凱阿瑟……你這是怎么了?”

    凱阿瑟卻沒有立刻回答。她抿著唇,耳尖因緊張而一點點泛紅,那紅并不是火光映出來的,而像是從她心底悄然升起的熱意。她的呼吸微微亂了,目光堅定又動搖,像一只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飛近火焰的雪羽鳥。她終于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像夜風里樹葉相互摩挲:“其實……你們舊世界男女那種相處方式……挺好的。我……”

    凱阿瑟像是鼓足了某種深藏許久的勇氣,又像是終于跨過了一條她自己都不敢面對的界線。她深吸一口氣,肩膀往李漓那邊又靠緊了幾分――不是跌進去,而是穩穩地、慎重地貼上去。“我也想那樣生活。”火光跳動,把凱阿瑟側臉照得柔和又倔強。她從不擅長表達自己的心意,那些話仿佛掏空了她全部的坦誠,每一個字都像裸露在空氣里的脈搏,清晰得讓人幾乎不忍直視。

    李漓差點被自己的呼吸嗆住,語氣亂得不像他平常的冷靜:“等、等等――在舊世界……女人只有對自己的丈夫才會這么靠著!可不是隨便靠誰的!”

    話一出口,李漓就看到凱阿瑟的肩輕輕一抖。那不是羞澀,是受傷。她像被什么細小卻銳利的東西刺到,眼里罕見地浮出一層輕薄卻真實的脆弱。平日里行軍、打仗、負重遷徙時堅如鐵石的那張臉,此刻竟帶著一絲委屈。

    “怎么?”她放低聲音,但那句低語卻像在洞穴里砸下一塊沉石,“我還不是你的女人嗎?”空氣頓時緊繃得像要斷裂。

    凱阿瑟繼續說,聲音不高,卻每一句都帶著在漫長旅途、無數危機里淬出來的倔強與傷痕:“我從極北之地一路跟著你。穿過冰海、凍原、草原、森林、群山、雨林。多少次打打殺殺……多少次差點就死了。”她的指節悄悄收緊,像抓著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怕自己一松手,那條牽住他的道路便會斷裂。如今她看著他,眼中那一瞬的脆弱幾乎能讓火光顫抖:“現在又要跟你回你們的舊世界。”

    凱阿瑟停頓,喉間滑過一個微不可察的吞咽,仿佛把所有的羞怯、不安、渴望都咽回腹中,只剩下最赤裸的一句:“這樣還不算嗎?”

    李漓張口卻發不出聲。

    凱阿瑟卻看著他的反應,越發心慌,越發倔強,聲音低沉卻沉甸甸地拍在篝火旁:“你可不止一個女人。”她咬著嘴唇,“為什么偏偏……偏偏要拒絕我?”她的下一句更輕,卻像刀子緩慢壓進心口:“難道你們舊世界的男人……都這么狠心嗎?”

    洞內安靜得只剩火焰的脆響。空氣仿佛被烤得發緊,連外頭的風聲、樹葉摩擦的細語都顯得遙遠。

    尼烏斯塔原本雙手環著李漓的脖子,像只小獸一樣窩在他懷里,正安安穩穩地享受著篝火帶來的暖意。可聽到凱阿瑟那一番壓抑已久、幾乎帶著哭腔的傾訴時,她的眉梢輕輕一挑,眼神閃了閃。下一瞬,她悄悄把自己的雙手從李漓肩上挪開,像水面上退開的漣漪般自然。之后,她又側過身,讓出了半個位置給凱阿瑟。那動作極其輕柔,卻意味深長――像在默默地說:“這事你們倆談,我不插嘴;但別忘了,我可是站在‘姐妹聯盟’這邊的。”火光映著尼烏斯塔那若有若無的笑意,既調皮又篤定,讓人看不清她到底是善解人意,還是在適時地給凱阿瑟撐腰。

    李漓張了張口,一瞬間腦海里閃過千百種解釋、推辭、理由――那些關于舊世界的禮法,那些關于責任、身份、未來的不確定……可在此刻,對著凱阿瑟那赤裸的心意,它們全顯得蒼白無力。他沉默了幾秒。篝火輕輕爆開一粒星火,像催促,又像提醒。最終,李漓緩緩伸出手臂――沒有夸張的擁抱,沒有戲劇性的動作,只是輕輕、穩穩地,將凱阿瑟也摟進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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