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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8章 別胡說八道

    李漓幾乎是用顫抖的聲音喊出了“烤地瓜”的那一刻。營地的喧囂仿佛驟然停頓,火堆里木柴炸裂的“噼啪”聲格外清晰,遠處河流的低鳴宛如回響在心底的舊夢。他雙手捧著那段黑乎乎的地瓜,指尖微微顫抖。焦黑龜裂的表皮下,隱約透出金黃的內里,熱氣翻涌,帶著炭香與甜香交織而成的氣息直沖鼻腔。他的心口猛地一緊,呼吸都停滯了。

    這味道太熟悉了。多少個輾轉難眠的夜晚,他都在夢里反復追尋過這質樸的香氣――它不只是食物,而是一種召喚,是來自故鄉的低語。那片遙遠的東方土地,田埂邊的泥土、烈日下的田園、收獲時孩童的笑聲,都在這一瞬間撲面而來。

    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這小小的發現仿佛一道突兀的曙光,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霧。他的眼眶隱隱泛酸,幾乎忍不住落淚。不是因為饑餓,而是因為這塊烤地瓜承載的意義遠比口腹之欲更深――它意味著歸途終于有了實在的希望。

    比達班接過那段烤地瓜,指尖感受到它的熱度時,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復雜的猶豫。她本想保持冷淡,可當牙齒咬破那層焦黑的外皮,甜糯的滋味卻迅速在唇齒間綻開。那份熟悉而質樸的甘甜,讓她眼底那抹酸澀的無奈,像冰雪在火光中慢慢融化。隨之而來的,是眼神的柔和,和一絲終于放下心防的釋然。火焰在她面龐上跳躍,把這微妙的轉變照得格外明亮。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橋梁,在這一刻悄然升起――食物成了最直接的語,讓陌路人化為同伴,也讓漫長旅途的疲憊在香甜的滋味中悄然消散。

    李漓低聲喃喃,像是在對自己說:“終于……可以著手返程了。”

    “這就是你要找的庫瑪拉?”蓓赫納茲笑吟吟地湊上來,眼神閃著打趣與好奇的光,“可別光顧著你自己啊,給我也來一塊嘗嘗!”

    見李漓沉浸在情緒中沒回應,蓓赫納茲干脆朝尼烏斯塔伸出手,掌心攤開,做了個要東西的動作。尼烏斯塔先是愣了愣,隨即輕聲一笑,從獸皮包里又拿出一段烤地瓜,遞到她手中。火光下,三人的動作一連貫,仿佛在無聲地宣告:新的共享與信任,正從這片陌生的土地開始生根。

    尼烏斯塔的眼神里閃著自豪的光,像高原朝陽般溫暖,又帶著幾分試探的謹慎,仿佛在細細打量這個遠道而來的外族人。這塊地瓜,是她部族世世代代賴以生存的根基:在貧瘠的山谷里,它是饑荒時的救星,也是祭祀時獻給大地與祖靈的供品。她微微歪著頭,注視著李漓咬下一口――甜香在齒間綻開,糯軟的口感裹挾著淡淡焦糖味,直入心脾。尼烏斯塔的嘴角緩緩上揚,笑容含蓄卻滿足。她伸出手指,比劃出地瓜的形狀,又指向大地,仿佛在訴說這根莖如何從泥土汲取力量,又在火焰中重生。李漓點頭回應,眼中涌起一抹真切的感激。

    夜色漸深,營地漸漸安靜下來。星空像無數鉆石般灑落在蒼穹,山風帶著雪峰的涼意拂過篝火,火苗跳躍,把人們的面龐映得忽明忽暗。

    李漓與格雷蒂爾并肩坐在火光邊,低聲交談。格雷蒂爾的紅胡須在火光中張揚得如同燃燒的火焰,他大口嚼著玉米餅,豪聲說道:“這里不錯――有路,有田,有人。山谷寬闊,水源豐足,那些古道還能把四方的村落連起來。你走后,我會留下,守住這塊基業。我不要什么國王的王冠,我要的是這里的土地和人心。嘿嘿,我會筑起高墻,養馬屯糧,讓那些不臣服的野蠻人知道什么叫維京人的鐵拳!”

    格雷蒂爾的話粗獷直白,卻透著少見的真摯,眼底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李漓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火堆,落在篝火旁的人們身上:蘇族戰士正低聲吟唱古老的頌歌,泰諾孩子在笑鬧追逐,易洛魁婦女們分食著野果,連新歸附的山地人也逐漸融入其中。眼前的一切,宛如一個正在萌芽的新家庭。

    一絲溫暖在李漓心頭涌起,卻不可避免地摻雜著離別的預感。或許,他們在此建立的國度不會像歐洲的王國那般金碧輝煌、宮殿林立,但至少能成為一片安穩的根基――讓流離者找到歸宿,讓異鄉人成為族人。在這片安第斯的秋風里,一個新的國度正悄然萌芽。

    然而,李漓心底更清楚,這片動蕩的土地若要延續安寧,僅靠溫情遠遠不夠。若這里再次出現一個能維系秩序的強權,或許顯得冷酷,甚至對某些人并不公平,但那樣才能遏止無休止的殺伐,讓更多的人得以安生,在山谷與河流間靜靜生活。

    “好吧。”李漓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輕快,也帶著沉甸甸的承諾,“在我回去之前,我會幫你立下一份基業,也算是給你一個交代。”他頓了頓,目光落向遠方星空,“而我……終究是要回去的。”

    ……

    帶領李漓來到此地的查查波亞女子蘇阿拉雅,在李漓找到甘薯之時,已然完成使命,第二天,阿蘇拉雅便毅然轉身離去。李漓并未挽留,只是在蘇阿拉雅臨別之際,親手遞上一大袋甘薯,作為額外的酬謝與贈禮。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李漓的隊伍與新歸附的部落漸漸融合,日子像山間的溪流般緩緩流淌,看似平凡,卻處處充滿新鮮的發現與磨合的火花。這個部落的人數不足一百五十,如同一葉破舊的小舟,在風雨飄搖的荒野中勉力前行,隨時可能被巨浪吞沒。甚至,他們沒有固定的部落名字――在他們的世界觀里,存活本身已是奢望,滅絕的陰影長久籠罩在頭頂,如禿鷲盤旋,不肯離去。

    本地部落的戰士身材矮壯,肩背寬厚,皮膚黝黑粗糲,仿佛山巖的紋理。他們的臉龐涂抹著赭石與白灰的圖騰,眼神卻深邃而謹慎,像是隨時準備在荒野里搏命。婦女們則靈巧而堅韌,手指飛快地編織羊毛披風,紋路質樸,卻能抵御夜里的山風與寒霜。孩童們奔跑在谷地間,腳步輕盈,笑聲清脆,卻始終帶著一絲警惕,仿佛隨時可能躲進母親懷里。

    李漓的隊伍里的人們每日與他們同食同勞。李漓會彎下腰,與男人們一起修葺塌裂的泥屋,或是揮動長杵清理古道上的碎石,重新讓那些瓦里人留下的道路顯出紋理。比達班和伊努克會與本地婦女們一同搬運柴火,嘗試學習他們的編織方式,又會蹲下身子,摸摸孩童的頭發,遞上一塊干糧。漸漸地,李漓看清了他們的底細:這是一個由流亡與遷徙者拼湊而成的松散集體,飽經戰火與饑荒,血脈與記憶早已斷裂,但他們依舊以一種近乎頑強的姿態活著,像荒野中不肯折斷的野草,在風中搖曳,卻始終不曾屈服。

    部落的首領正是阿馬魯?卡帕克――那天站在尼烏斯塔身前的頭發花白的老人,他是尼烏斯塔的父親。背脊微微佝僂,卻如一棵飽經風霜的老樹般挺立在谷地中央,頑強而沉默。他身披粗糙的羊毛披風,披風邊緣綴滿彩羽與貝殼,隨步伐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仿佛歲月在低語。淡淡的草木香氣縈繞其間,襯得他如山谷中的古老祭司。

    然而,阿馬魯?的眼神卻并未因衰老而黯淡,反而銳利如鷹隼,凝視時仿佛能穿透暮色的迷霧。在夕陽的余暉下,那雙目中閃爍著不肯屈服的光芒,昭示著他依然是這支破碎部落的支柱與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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