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也是最致命的,吳承安要求以貴國為例。
自己該如何解釋大坤此番出使的禮?
若說遵循了時勢,那豈不是承認大坤的南下、之前的強硬談判姿態,都是基于某種對“時勢”的判斷?
如今時勢逆轉,按此邏輯,大坤自然應該變通,調整策略,甚至。。。。。。接受對方的條件?
這幾乎是將談判的底牌和理論依據,親手奉送到對方刀下!
長公主絕不會允許他如此回答。
沉默,拖延,顧左右而他?
在對方剛剛以精彩表現回應了己方難題、己方已認輸、且對方皇帝明確在場的局面下。
任何回避都會被視為理屈詞窮、學識淺薄或心虛膽怯,比給出一個不完美的答案后果更嚴重。
那將徹底坐實大坤使團“只敢問人、不敢答問”的污名,讓方才長公主勉力維持的最后一點體面也蕩然無存。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沈墨感到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知道,自己必須開口,必須給出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或許不能讓吳承安滿意,不能讓大乾群臣嘆服,甚至可能無法讓長公主完全如意。
但它必須存在,必須被說出來,以此證明大坤使臣并非怯懦無之輩,證明他們至少敢于在難題面前表達自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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