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草原劃分為若干區塊,承包給各部落,頒發地契——不是永久私有,而是三十年使用權。
承包期內,部落負責草場養護,不得過度放牧,朝廷提供技術指導。
草場產出歸承包者,但需繳納定額稅。
“這能防止草場退化,也能減少部落間的爭奪。”
李承乾對曳莽解釋,“有了固定的草場,你們就會像農民愛惜田地一樣愛惜它,會主動補種牧草,會輪牧休牧。”
曳莽理解了其中的智慧:“是啊……從前草場無主,誰搶到誰用,用完就扔,反正明年可以搶別的。
現在有了自己的草場,就會細水長流。”
承包制推行出奇順利。
大多數部落厭倦了漂泊和爭奪,渴望一片安穩的草場。
少數想靠武力多占的大部落,在見識了唐軍新列裝的“草原裝甲車”和火炮后,也明智地選擇了談判。
五月,李承乾收到洛陽的急報:洛陽至開封的鐵路,在鞏縣段遇到了棘手問題——需要穿越一片沼澤地。
傳統筑路法需要先排水、填石、夯實,耗時至少半年。
但工期緊迫,秋汛前必須貫通。
“我去看看。”
李承乾將安北城事務暫時交給曳莽和張虔勖,帶著墨衡等工匠南返。
……
鞏縣,洛水之濱。
一片方圓十里的沼澤橫亙在規劃線路上。
蘆葦叢生,水鳥棲居,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是數米深的淤泥。
工部官員一籌莫展:“殿下,已嘗試填石,但石頭沉入泥中,不見蹤影。
排水更是難,此地低于洛水水位,越排越多。”
李承乾勘察后,想起后世的“樁基技術”。
“不打地基,打樁。”
他畫出草圖,“用巨木或鐵樁,深深打入淤泥下的硬土層,然后在樁上鋪設梁板,構成架空路基。
這樣既不用處理淤泥,還能保持沼澤生態。”
“架空?”
官員們震驚,“那要多長的樁?多高的梁?”
“計算便知。”
李承乾讓墨衡帶人測量淤泥深度、硬土層位置、承重需求。
三天后,方案出爐:
采用十米長的松木樁,頭部包鐵,用蒸汽錘打入地下八米,露出兩米。
樁頂鋪設交叉木梁,梁上再鋪枕木鐵軌。
整條鐵路將像一座長長的木橋,橫跨沼澤。
“可是……這要多少木頭?”
戶部官員算著賬,“十萬根樁,每根至少三兩銀子,這就是三十萬兩!還不算人工、鐵件……”
“比排水填石便宜,且快。”
李承乾道,“木頭可以從秦嶺伐運,順洛水放排而下。
蒸汽錘打樁,一日可打百根。
兩個月,就能貫通。”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不破壞沼澤,你們看!”
他指著沼澤中棲息的鳥類,“這是天然的生態屏障,能調節水文,凈化水質。
若填平,洛水下游的灌溉都會受影響。”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