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石第一次殺人。溫熱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讓他感到一陣惡心和恐懼,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他知道,從他舉起劍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殺了他!”
其他的血鯨幫眾見狀,紛紛怒吼著揮舞著鋼刀朝著阿石圍了過來。
阿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拔出鐵劍,迎著那些幫眾沖了上去。
他的劍法雖然還略顯稚嫩,但勝在迅捷、狠辣,每一擊都直指要害。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江寒教給他的基礎劍式,那些動作仿佛已經刻入了他的骨髓。
鋼刀碰撞的清脆聲響、慘叫聲、怒喝聲瞬間在漁港內爆發。
阿石如同一只闖入羊群的猛虎,左沖右突,手中的鐵劍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收割著血鯨幫眾的生命。
他的身上也挨了好幾刀,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劍。
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流了多少血。他只知道,他要殺進去,他要救回弟弟。
然而,血鯨幫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阿石雖然勇猛,但終究寡不敵眾。
他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身上的傷口越來越疼,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小子,你倒是挺勇猛的。可惜,你今天注定要死在這里。”
阿石猛地回頭,只見一個身著黑色長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身后不遠處。
那男子的眼神冰冷刺骨,如同毒蛇一般,讓人不寒而栗。他的手中,也握著一把長劍,劍身之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是誰?”阿石警惕地看著他,握緊了手中的鐵劍。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中年男子淡淡地說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血鯨幫,只是我們天機閣的一顆棋子。你今天闖了這么大的禍,也該付出代價了。”
“天機閣!”阿石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惹上了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組織。
“既然你知道我們天機閣,那你就應該明白,反抗是沒有用的。”中年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乖乖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阿石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活著離開了。但他沒有放棄,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鐵劍,朝著中年男子沖了過去。他要做最后的掙扎,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不知死活!”中年男子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身形一晃,瞬間便出現在阿石面前。他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出洞,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刺阿石的心臟。
阿石大驚失色,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長劍雖然沒能刺入心臟,卻還是瞬間刺穿了他的胸膛,冰冷的劍鋒從他的后背穿出。
“噗!”
阿石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他手中的鐵劍也掉落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中年男子緩緩拔出長劍,鮮血順著劍身滴落。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阿石,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中年男子淡淡地說道。
兩名血鯨幫眾立刻上前,將阿石拖了下去。
阿石被關在了漁港深處一間陰暗潮濕的地牢里。地牢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墻壁上布滿了青苔。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流血,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他不僅沒有救回弟弟,反而把自己也搭了進去。他對不起弟弟,對不起溫小姐,更對不起師父。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地牢的門被打開了。
那個身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手中拿著一盞油燈,將地牢照亮了一片。他走到阿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子,你很幸運。”中年男子的聲音冰冷而淡漠,“我們天機閣,正好缺一個像你這樣的人。”
阿石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有個弟弟,叫阿木,對吧?”中年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他現在就在我們手上。如果你不想讓他死,就乖乖聽我的話。”
阿石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恐懼和憤怒。“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很簡單。”中年男子說道,“我要你去接近溫家大小姐,溫瀾。”
“溫瀾?”阿石的心中猛地一震,他不明白,天機閣為什么要讓他去接近溫瀾。
“沒錯,就是溫瀾。”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我要你三天后,把她騙到我們指定的地點。只要你成功了,我就饒過你和你的弟弟。否則,后果自負。”
阿石的心中陷入了劇烈的掙扎。一邊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弟弟的性命;一邊是自己心中喜歡的人,溫瀾的安危。
他該怎么辦?
如果他答應了天機閣,就等于親手將溫瀾推入了陷阱,他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可如果他不答應,他的弟弟就會必死無疑。
阿石的眼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人,無論怎么選擇,都會被燒傷。
他緊緊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什么樣子。
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經徹底走向了深淵。
地牢的門再次被關上,黑暗重新籠罩了一切。阿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聽著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迷茫。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阿石站在地牢的門口,眼神空洞,面無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這三天的,也不知道自己做出了怎樣的決定。
他只知道,他必須去見溫瀾。
他推開地牢的門,朝著漁港外走去。陽光刺眼,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他的心中,一片死寂。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怎樣的命運。
他只知道,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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