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當日,龍武軍火器營在長安車站整裝登車。
三千士兵、兩百門火炮、五百車彈藥,將乘坐專列直抵潼關,然后換馬疾行北上。
百姓送行時,看到的不再是綿延數里的行軍隊伍,而是整齊停靠在站臺上的十節軍列。
士兵們不是疲憊步行,而是精神抖擻地坐在車廂里。
“這仗……打得不一樣了。”一個老兵喃喃道。
確實不一樣了。
十天后,前線傳來捷報:唐軍大破薛延陀聯軍,斬首萬余。
關鍵之處在于,火炮部隊通過鐵路快速抵達,在敵軍意料之外的時間出現在戰場上,徹底打亂了對方的部署。
捷報傳回,長安沸騰。
鐵路,第一次在戰爭中證明了它的價值。
……
捷報傳至長安時,正值秋收時節。
太極殿上,李世民看著戰報,臉上并無太多喜色。
他放下奏折,目光掃過群臣:“薛延陀殘部雖敗,然北疆之患,非一戰可平。
諸卿以為,當如何長治久安?”
殿內一片沉寂。
這個問題,自漢以來便困擾著中原王朝——擊敗游牧民族易,使其歸心難。
“陛下,”
兵部尚書出列,“臣以為,當效仿漢時,置都護府,駐重兵,行屯田,步步為營,擠壓游牧空間。”
“此策耗時費力。”
戶部尚書唐儉搖頭,“漢武帝置朔方、五原諸郡,移民百萬,耗空國庫。今我大唐雖強,亦不可重蹈覆轍。”
“那依唐公之見?”
“臣……”唐儉語塞。
他精于計算,卻拙于戰略。
李承乾緩緩出列:“父皇,兒臣有奏。”
“講。”
“兒臣以為,北疆之患,根在生計。”
李承乾聲音清晰,“游牧逐水草而居,遇災則南掠,此乃生存所迫,非好戰天性。
若使其定居,有田可耕,有工可作,有商可通,誰愿刀頭舔血?”
“異想天開!”
王益冷笑,“草原廣漠,如何定居?胡人世代游牧,豈肯農耕?”
“王公所不虛,故需新法。”
李承乾不疾不徐,“兒臣請設‘北疆經略使’,統管漠南諸事。其策有三:一曰路通,二曰城固,三曰利合。”
他展開手中的地圖:“先說道路。今鐵路已至潼關,明年可達洛陽。
兒臣請修支線,自太原北上,經雁門至云中。此路一通,兵員物資,旬日可達。”
“云中以北,便是草原,鐵路何用?”有人質疑。
“用新路。”
李承乾道,“兒臣觀察胡人勒勒車,其輪寬大,適合草原。
若以鋼鐵加固,以蒸汽牽引,可在草原行駛。
此車不需鐵軌,只需壓實土路,便可載貨載人。”
朝堂上一陣騷動。
不需鐵軌的車?
這超出了許多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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