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懷義渾身一震:“胡說!我獨孤家對朝廷忠心耿耿,怎會行刺儲君?!這是誣陷!是陷害!”
“是不是誣陷,大理寺會查。”周明德揮手,“搜府!所有兵器、文書、賬冊,全部查封!”
官兵沖入各個房間,翻箱倒柜。
獨孤懷義被按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他知道,完了。
無論有沒有證據,太子遇刺,獨孤家第一個被查,這本身就已經是定罪。
更可怕的是,那些真正的秘密,那些不能見光的東西,恐怕保不住了。
果然,半個時辰后,一個校尉匆匆跑來,手中捧著幾卷賬冊:“大人,在書房暗格里發現的。”
周明德接過一看,臉色驟變。
賬冊記錄的不是尋常生意,而是兵器走私、私鹽販賣、甚至……與突厥殘余勢力的交易。
“獨孤懷義,”周明德聲音發顫,“你……你膽大包天!”
獨孤懷義閉上眼睛,一不發。
他知道,這些賬冊一旦公開,獨孤氏全族都要完蛋。
但他更知道,這些賬冊,本不該在書房里,它們是被人放進去的。
有人要借太子的手,滅了獨孤家。
是誰?
他想到了那幾個長安來的“朋友”,想到了那些承諾,想到了那些利益交換。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棋子。
……
悅來客棧內,李承乾的傷口已由隨行太醫處理妥當。
陳平匆匆進來,將賬冊放在案上:“殿下,果然搜到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
李承乾翻開賬冊,一頁頁看去,臉色越來越冷。
“這些賬冊,是真的嗎?”
“下官核對過筆跡,是獨孤懷義親筆。”陳平道,“但出現的時機太巧,像是有人故意讓我們找到。”
“當然有人故意。”
李承乾合上賬冊,“獨孤家是替罪羊,也是棄子。
真正的黑手,用獨孤家試探我的底線,也借我的手除掉生意上的對手。一石二鳥。”
他走到窗邊,望著獨孤府方向的火光:“但這樣也好。至少,我們有了名正順的理由,動關隴世家。”
“殿下的意思是……”
“將這些賬冊抄錄三份。”李承乾轉身,“一份送長安,呈給父皇;一份送御史臺,請他們彈劾;一份……送到長孫司空府上。”
陳平一愣:“長孫司空?”
“對。”李承乾眼神深邃,“我要讓舅舅知道,獨孤家完了,下一個會是誰,取決于各家的選擇。
是繼續阻撓新政,還是順勢而為,他們自己選。”
“那殿下,我們還查不查火汽船的案子?”
“查,但換個方向。”
李承乾道,“獨孤家倒臺,幕后之人必會斷尾求生。
那些與永豐鐵行、順昌商號有關的線索,恐怕很快都會被掐斷。但我們有了一樣新東西...”
他拍了拍賬冊:“軍械走私,私通外敵。這個罪名,比破壞新政大得多。
用這個罪名,我們可以查更多事,動更多人。”
陳平恍然大悟:“殿下高明。”
“不是高明,是不得已。”
李承乾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朝堂爭斗,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有時候,你要破一個局,就得先入另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