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刀光劍影,住客驚恐的尖叫此起彼伏。
李承乾被護著退到樓梯口,忽然,樓下傳來一聲巨響——客棧大門被撞開,又一波刺客涌入。
前后夾擊。
“上三樓!”陳平吼道。
眾人且戰且退。
李承乾手臂被劃了一刀,鮮血直流,但他咬緊牙關,不發一聲。
退到三樓走廊盡頭,已無路可退。
窗外是三層樓高,跳下去非死即傷。
刺客圍攏過來,步步緊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傳來尖銳的哨聲——是洛陽巡街武侯的警哨。
緊接著,街道上馬蹄聲如雷,火把光芒照亮夜空。
“官兵來了!”有人喊道。
刺客頭目眼神一狠:“殺!”
最后一搏。
刀劍相擊,鮮血飛濺。
李承乾被護在中間,看著護衛一個個倒下,心如刀割。
終于,樓梯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大批官兵沖上來。
刺客見勢不妙,紛紛跳窗而逃。
陳平欲追,被李承乾攔住:“窮寇莫追。”
他靠著墻,緩緩坐下,手臂的傷口血流不止。張三撕下衣襟為他包扎,手在發抖。
“殿下,您受傷了……”
“死不了。”李承乾看著滿地的尸體和血跡,眼神冰冷,“這一局,他們輸了。”
周明德帶著官兵趕到,見此情景,嚇得魂飛魄散:“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周縣令,”李承乾緩緩起身,“刺客能混入洛陽,能準確找到我的房間,能避開所有巡邏——你說,這是為什么?”
周明德冷汗直流:“臣……臣一定徹查!”
“查?”李承乾冷笑,“不必了。你現在就帶兵,封了獨孤府。所有人,一個不準走脫。”
“殿下,這……沒有證據……”
“證據?”
李承乾抬起受傷的手臂,“這就是證據。刺客用的弩,是軍弩;刺客的身法,是軍中格斗術;刺客的組織,是死士營的風格。
整個洛陽,誰家有軍弩?誰家養死士?誰家與軍中關系密切?”
他步步緊逼:“周縣令,你還要證據嗎?”
周明德撲通跪下:“臣……臣這就去辦!”
……
子時,獨孤府被官兵團團圍住。
火把將夜空照得通紅,戰馬嘶鳴,甲胄碰撞。
府內一片慌亂,哭喊聲、呵斥聲、撞擊聲不絕于耳。
獨孤懷義穿著寢衣被拖到院中,看到滿院官兵,臉色煞白。
“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我是獨孤氏的家主,朝廷命官……”
“拿下。”周明德硬著頭皮下令。
士兵一擁而上,將獨孤懷義捆縛。府中男丁全部被拘,女眷哭作一團。
“周明德!你瘋了!沒有圣旨,你敢動我獨孤家?!”
“獨孤公,”周明德低聲道,“不是我要動你,是太子殿下要動你。
今夜有刺客行刺殿下,用的軍弩,使的軍中技法。
洛陽城里,只有你獨孤家有這個本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