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低笑一聲，\"你們怎么找到許春嬌的？\"

\"在云州邊境被抓了。\"紀檢書記壓低聲音，\"還得多虧了你大哥啊！\"

“她已經把一切都吐了出來。”

“這次，云州可是一次不小的地震啊，你得想法子穩住局面。”

“辦好了，咱們這云州的公檢法圈子，那可都是相當拿得出手的一件漂亮事兒啊！”

孟楚沉著臉沒說話。

紀檢主任狠狠吸了一口，“老柳啊，這干了一輩子了，我們也曾一起共事過呢，嘖！”

“我真是羞于啟齒了。”

“咱們這系統里就是被這種人給敗壞了名聲，這些腐敗分子現在藏得越來越深了。”

兩人并肩站著，都看向外面的天色。

陽光曬進來，落在身上。

“總會天亮的。”孟楚默了一瞬開口，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子蒼涼。

“呵呵。”書記哼笑了一聲，“是啊，總會天亮的。”

“不過喲，我們是老了，將來這片天下還是要留給你們這些有理想有信仰，敢想敢干的年輕人去做啊！”

“老了老了，嗐。”

“你說這老柳，怎么人老了老了，還干起這檔子事兒出來，真是臉都不要了。”

孟楚側頭去看身旁頭發已經白了一半的紀檢書記，“衛叔叔，總有人的私欲會勝過信仰，凌駕到國家人民身上。”

“您不用為這種人難過的。”

“出了這事兒，我也有一定的責任，是我們的監管力度還是不夠，也叫人鉆了空子，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完善規避。吃一塹長一智。”

紀檢書記笑笑，好似終于把心里那口堵著的氣順了過來，拍了拍孟楚的肩膀，“你說得對。”

“人民還沒對我們失望呢，自己就對自己先失望了，這個工作還怎么開展。”

他嘖嘖兩聲，砸吧了兩下手里夾著的已經熄滅的煙頭，才從頭到尾打量了孟楚兩眼，“你這家伙，是早就開始預謀設局了吧。”

“人家是舉報你的，反倒是被你虛晃一槍給設計了一遭，兵馬盡折啊！”

看著如今長大成人的孟楚，衛東很欣慰。

于公于私都是。

那份檢舉材料遞上來的時候，他是打心眼兒里不敢相信的。

要是老肖知道，心里不定得多難受。

他那么一個人，哎。

索性是事情還是有反轉。

他親自審他，被他要求要單獨保密談話的時候，他也是松了一口氣的。

“要是老肖還在，不知道得多高興呢。”

孟楚蹙眉，“他……他當年是個什么樣的人？”

衛東愣了一下，“你從來都不知道？”

孟楚搖搖頭。

衛東悵然地看著外頭參天的綠樹，吁了口氣。

“他啊，當年可是我們那一批人里面最有勇有謀的，大家都選擇了一個安定的崗位，偏偏就他最犟，非要去干那個。”

“我們是勸也勸不聽，但是沒辦法，我們都知道他就那個疾惡如仇的性子，到我們這種單位來也不一定適合。”

“連你爺爺都不勸他。”

“老爺子是最了解他的性子的，還反倒是臭罵了我們這些人一頓，沒有點兒崇高的理想，哈哈哈。”

“他的檔案到現在都是絕密保存的，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

孟楚的嫌疑解除之后，陶晚星就被高明送回了香山美墅。

但是情況不明，問高明，高明也不說。

她也不好為難高明，知道這事兒要是從他嘴巴里透露出來，萬一要是說多了，也是違紀，索性安心在家里等著。

直到晚上，看到孟楚的身影從門口出現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