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好羹湯后,沈觀瀾面帶微笑,舉起自己的盤子,對坐在不遠處的鄧晨說道:“先生,請先用吧。”鄧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塊餅,就著羹湯咬了一大口,咀嚼得十分坦然。
沈觀瀾見狀,也低下頭,若無其事地喝起了那碗毒芹羹,臉上沒有絲毫異樣。
等到用膳結束,兩人都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狀況。原來,沈觀瀾早就有所準備,他事先用“堿水”浸泡了那把木勺,使得毒芹的汁液在遇到堿水后發生分解,毒性大大降低。而鄧晨則在袖子里藏了一些“甘草炭”,他在咬下那口餅的同時,迅速將甘草炭放入口中咀嚼,以此來中和剩余的毒素。
雖然兩人都對彼此的小動作心知肚明,但他們誰也沒有點破,就好像是在對弈的雙方,一開始就互相讓了一子,彼此心照不宣。
未正時分,陽光正好,演武場上熱鬧非凡。場中設有一個特別的“投壺”,這壺并非銅制,而是由生鐵鑄成。壺的口徑三寸,腹深六寸,內部裝有“聽火砂”,這是一種由細沙和鐵屑混合而成的特殊材料。當彈丸射入壺中時,砂粒會發出聲響,從而可以檢驗彈丸的速度。壺口覆蓋著一層薄紙,紙上畫有一個紅心,這個紅心就是“靶”。
鄧晨站在一旁,他是這里的老師,負責指導學生們進行投壺練習。他命令學生們使用“木炮”來投射彈丸。這種木炮是一種教學用具,長約二尺,由榆木雕成,內部裝有“紙包彈”,藥量僅有三分,彈丸則是用陶土制成,重量約為半兩。
學生們按照順序依次進行試射,當彈丸射入壺中時,薄紙破裂,砂粒飛揚,發出一聲聲清脆響亮的聲音。然而,當輪到三號少年時,他卻提出了一個特殊的要求――他希望使用“實戰彈”來測試木炮的膛。
鄧晨略作思考后,同意了他的請求。他從自己的囊中取出一枚“加藥彈”,這枚彈丸的紙包外,用朱筆圈了一個“三”字,表示這是三倍藥量的彈丸。少年將彈丸裝入木炮,然后點燃引線。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木炮的膛瞬間炸裂成三截,碎片四處飛濺!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了一跳,紛紛驚呼起來。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那些飛濺的碎片在飛到鄧晨面前時,竟然被他袖中的“鐵骨折扇”一格,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然后紛紛落地,竟然沒有一個人受傷。
少年面色慘白,雙膝一軟,跪地顫聲:“學生魯莽……”鄧晨卻以扇抬起他下頜,聲音溫和:“炮者,兇器也;學者,心也。心兇,則木炮亦殺人;心正,則銅炮亦護國。你心何在?”少年唇抖,卻猛地抬頭,目光如困獸:“學生心在――”
“報”字未出口,袖中忽滑出一柄“掌心刃”,刃長三寸,薄如柳葉,直刺鄧晨咽喉!距離太近,扇格不及,眾人驚呼。卻聽“噗”一聲悶響,刃尖停在鄧晨頸前寸許――被一只從旁伸來的手,生生攥住刃身!血自指縫滴下,卻非鄧晨,而是沈觀瀾。
沈觀瀾以左手攥刃,右手折扇“啪”擊中少年腕骨,“咔嚓”腕折,刃落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