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承東吸了吸鼻子:“阿君從小和他親,他死了,阿君也最傷心。”
“衛承東。”
沈業云身子往前一湊,直直看進他的眼睛里:“我想你小叔第二個心愿,你應該可以幫他實現。”
“問題是……”
衛承東兩只手死死地扣著:“你得告訴我,你們的計劃,太子有沒有后招,有沒有翻盤的可能性,還是就這么敗了。”
“我只能告訴你……”
沈業云深吸一口氣:“一切皆有可能。”
王八蛋的。
這是什么回答?
閉嘴都比這個好!
衛承東忿忿地看著沈業云,決定用眼神去譴責他。
如果譴責不動的話……
他決定跪下去,再哀求幾聲。
“衛承東,有些事情不告訴你,是在防止那個萬一。”
沈業云身子往輪椅里一靠,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疲憊。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風向會變,人心也會變,萬一……你也能摘出來。”
說罷,他閉上了眼睛,擺擺手,示意某人滾蛋。
氣氛凝成微妙的安靜。
衛承東知道沈業云的為人,但凡他不愿意說的,你休想從他嘴巴里聽到一個字。
他怔怔站起來,怔怔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轉過身。
輪椅里的男人閉著眼,面色蒼白而疲倦,身子往里佝僂著,雙手死死地交握在一起,仿佛在承受著什么巨大的痛苦。
“沈業云。”
他到底是沒忍住:“我小叔替太子賣命,是為了替魏靖川平反,那么你呢?”
沈業云掀開眼皮,看了衛承東一眼,半晌,嘴里咬出一個字。
“滾!”
……
衛承東滾了。
滾到衛府,他連個停頓都沒有,就直奔衛東君的院里。
院里,沒有人。
一問春來和紅豆,兩個丫鬟支支吾吾,只說小姐午后出去,就沒有再回來。
大姑娘家家的,不可能夜不歸宿,難道還和康王混在一起?
不可能。
那丫頭膽子再大,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對了,聽香院。
衛承東撒腿就往聽香院跑。
推開院門,門里黑漆漆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那可真是怪事了。
衛承東在黑暗中站了好一會兒,一咬牙,一跺腳:“管不了那么多了,去問爹娘吧。”
還沒跑多久,遠遠就看到有人提著一盞燈籠。
那人的后面,還跟著兩個人。
衛承東定睛一看,正是爹娘。
那提著燈籠的人是誰?
衛承東走近兩步……
我去。
竟然是馬住。
衛承東一抹臉上跑出來的汗,像陣風一樣沖過去,伸開雙臂往三人面前一攔。
“爹,娘,阿君呢,十二呢,寧方生呢?”
曹金花被兒子嚇一跳,氣惱道:“你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大呼小叫?”
“大半夜的,你們這是干什么啊?”
衛承東逼近一步,壓低了聲:“別告訴我,你們夢游去了一趟詔獄?”
叭噠!
馬住手里的燈籠,掉在了地上。
曹金花半張著嘴。
衛澤中瞪大了眼睛,聽見自己心里“轟隆”一聲巨響。
兒子是怎么知道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