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本將軍軍令給督陣的馬將軍,逃回來的騎兵,一律斬殺。”司徒大將軍冷冷下令。
傳令兵后背生寒,應聲去傳軍令。
馬將軍得了軍令后,獰笑一聲,拔出長刀:“告訴大將軍,有我在這,誰都別想逃到我身后。”
說來也巧,話音剛落,便有幾個潰兵逃回來。這幾個潰兵,目光惶惶,滿心驚恐,策馬往自家軍旗所在之處狂奔而來。可惜,等著他們的,是冰冷的刀鋒。
幾顆血糊糊的人頭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數圈。
目睹這一幕的宿衛軍士兵,心里陣陣發涼。
雙方騎兵不斷涌入,最終,數十里的戰場上,被南北最精銳的兩支騎兵填滿。這一戰,殺得日月無光,殺得血流成河,殺得人頭滾滾。
裴玉裴朗守著的裴家軍軍旗下,傷兵越來越多。
早有準備的軍醫們,迅疾將傷兵抬走,做些戰場上的急救。
這些傷兵,有的傷勢過重,救治不及。繃帶捆上去,人卻沒了氣息。有一些傷勢輕一些,裹好了還能動彈,用刀拄著地面硬撐著要起來:“我還有力氣,讓我再去殺敵。”
包軍醫立刻道:“天子早有軍令,受了傷的不能再上陣。”
不愛說話的盧軍醫接了話茬:“快些躺下。傷口迸開了,還得再裹一遍。這么多傷兵,我們哪里忙得過來。”
另一邊的馬將軍,卻是殺得刀刃都卷了,人也殺麻了。身邊督戰的親衛,也殺麻了,聲音顫抖:“將軍,不能再殺了。我們的人,好不容易逃回來,結果紛紛死在我們刀下。這算怎么回事?”
再者,潰逃的人越來越多,也殺不過來啊!
騎兵對陣,明明明白地就是宿衛軍輸了!
說話間,又有一大股騎兵逃了回來。這一波,足有兩三百人。大多滿身血跡,不知受了多少傷。
馬將軍長嘆一聲,終于放下長刀,指了一個親衛:“你去稟報大將軍,就說我盡力督戰了。”
司徒大將軍就在馬將軍后方五里處。瘋狂策馬逃回來的騎兵越來越多,便是馬將軍不來稟報,司徒大將軍又豈會看不出騎兵對戰宿衛軍已經敗了?
引以為傲的三萬騎兵,就這么敗給了裴家軍!
戰死多少逃了多少,現在根本難以計數!
司徒大將軍盛怒之下,拔刀砍了幾個。然后,再次冷靜下來。下令命麾下武將發步兵:“楊二,你領三萬步兵,去取裴青禾的人頭回來。”
領了軍令的武將,看著司徒大將軍通紅的眼睛,心里有些發毛,面上卻不敢露怯。毫不遲疑地領了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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