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讓他去?”
鄭綸一臉茫然。
不明白曹監臺為何選擇了高半仙的徒弟?
“不錯。”
“此子能隨手畫出五品靈符,還有驅邪除魔的本事,為什么不能去?”
曹監臺笑著點了點頭,看鄭綸還是一臉糊涂的樣子,他反問道:
“小鄭,你還記得在牯隱山,本監臺那驚人的推斷嗎?”
鄭綸回憶那夜情形:
“卑職記得,您當時說此地疑有真人顯法。”
忽地,他似一下子醒悟過來了,目光有些呆滯:
“等等,頭兒的意思是那位真人和紀長瑄有關?”
曹監臺苦笑道:
“若非如此,我實在想不出,那有別當世的符箓從何而來?”
頓了頓,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認真起來:
“其實事到如今,比起找到那報案人說的真兇以及揪出殘害栗溝村的邪祟來,我更在意是那未曾露面的真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崇昭司的秘檔之中是否有過記載……”
“等此事了結,我必須要回趟京城,親自求見司主!”
聞。
鄭綸不禁默然。
真人者,仙人是也!
當今天下,擺在明面上的真人就那么幾尊。
每一尊,無一不是當世絕頂!
為天子所禮遇!
諸如為其加封為國師、大真人、上人的名頭層出不窮。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哪位真人,是真心站在大崇王朝這邊!
若這尊真人是新晉的,亦或此前根本不曾露面顯圣過……
朝廷但凡能與其打好關系,就受益匪淺!
足可威震他國外邦!
鄭綸想了想,又開口道:
“那要不要暴露我們的身份?”
“時機未到。”
曹監臺搖了搖頭,心中略一思慮,就有了定計,他道:
“你回頭跟那許知縣說一聲,讓他親自去請紀長瑄出面,看他愿不愿意協助官府查案?”
“至于你嗎?隨便胡謅個身份能糊弄過去就行。”
“萬一去了栗溝村,碰見那地師堂的赫長老怎么辦?”
鄭綸還是有些不放心。
曹監臺神色一冷,嗤笑道:
“他還不會蠢到玩燈下黑這一步!”
“那頭兒你呢?”
“我還得去看墳。”
“誰的墳,高半仙的?”
曹監臺眸光深邃:
“不止是他,還有董源昌的……”
憑借這么多年辦案的直覺,他覺得高半仙與董源昌二人之死,一定存在某種關聯!
只可惜,他現在毫無頭緒。
“卑職明白了!”
曹監臺命道:
“那就速去。”
……
桂花巷。
送走了曹監臺。
紀長瑄便在掐訣抱印,心沉下丹田,修行那《陰符經》。
身為箓生,他當然明白只有《陰符經》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只有這本功法修為上去了,他才能召劾更多鬼神,以及施展更為厲害的正一之法。
不知不覺。
半日光景,轉眼即逝。
紀長瑄緩緩睜開了眼。
神色有些黯然。
他喃喃自語道:
“明明是臨門一腳的事,我卻遲遲突破不了這‘守一’一境,看來得水磨功夫了,也不知道當時師尊是怎么突破的?”
拂了這些心思,紀長瑄也沒多想。
干脆起身生火做飯!
可就在這時。
院外,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一道洪亮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紀青囊可在家中?縣令大人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