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
紀長瑄為曹監臺泡了杯茶,略作招待,便若無其事坐在他對面。
曹監臺很自來熟地端起喝了口,才慢悠悠問道:
“紀小兄弟是廬遠縣本地人?”
紀長瑄點了點頭:
“回差爺的話,正是。”
“那董家董源昌,你可認識?”
“認識,他是廬遠縣遠近聞名的富商巨賈。”
“但前一陣子,不在何故,死在家中……”
紀長瑄一邊回答,一邊喃喃自語。
聞,曹監臺微微頷首,接過話茬來,就附和道:
“是有些奇怪,他年方不到四十,生前也沒什么大病,卻突然暴斃而亡,接著你師傅高半仙也死了,聽說他死之前,經常去董家,為董老太爺相看陰宅。”
“這二人死的一前一后,還真是蹊蹺,沒準兒這里面有什么隱情。”
“紀小兄弟,你說是不是?”
說話間,他意味深長望著紀長瑄,眸光微動。
聽到此話。
紀長瑄心下不禁一陣揣摩。
此人究竟知道些什么?
少許,他眼簾垂下,眸中含郁,無奈道:
“差爺之有理,這其中蹊蹺小可如何不知,但奈何實力低微,哪怕有心去查,也收效甚微。”
對此,曹監臺心中一動:
“看來,這小子查過他師傅之死……”
曹監臺旋即滿臉正色:
“可查出什么了?”
紀長瑄搖了搖頭,順嘴把地師堂的赫岐山給扯了出來:
“查不出,只知害我師傅之人,修為不俗,少說也快到了陰神一境。”
紀長瑄這般煞有其事的分析,可正中曹監臺下懷!
那日,在牯隱山他就推斷出有過半步陰神境的強者,在此和人打斗過。
結合眼下紀長瑄所說,以及鄭綸從董府的取證來看,那加害董源昌和高半仙的就是那地師堂的赫岐山了!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前日,究竟是哪位真人出手傷了地師堂的赫岐山?
他為什么不當場擊殺?
還留其一命是何道理?
回過神來,曹監臺直視紀長瑄,開門見山道:
“還有一事,令在下不解。”
“差爺請說。”
“我來廬遠縣不久,就聽聞小兄弟有捉鬼除魔的本事,還有這巷口劉家肉鋪門楣上的符箓,也是小兄弟所畫。”
“卻是不知當青囊的,幾時有驅邪禳解的本事?”
紀長瑄沒怎么思量,便脫口而出道:
“大抵是師承龐雜,旁門之學也略有涉獵,所以當弟子才亂學的,上不了什么臺面。”
此話一出。
曹監臺心口跟堵個大石頭似的,那叫一個郁悶:
“那可是五品靈符,這還上不了臺面?”
至于紀長瑄所說的什么師承龐雜,曹監臺一聽就知道是這小子的托辭!
那張符箓畫法,和當世畫符之道大相徑庭!
多半是什么了不得的隱世高人所傳。
一念及此,曹監臺突然有種直覺那就是他之前懷疑的真人,肯定和紀長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可這小子不愿意說,他也不好一直追問下去。
總之,對于此子,得多留個心眼才是。
曹監臺來此的目的已達到,當即起身告辭:
“我想問的就這些了,多謝紀小兄弟配合。”
“差爺客氣。”
曹監臺走時,不忘跟紀長瑄提醒道:
“小兄弟放心,我來此就是為了調查此事,今后若有什么眉目,會再來告訴你的。”
聞。
紀長瑄立馬裝作精神一振的樣子,拱手謝了聲:
“那就有勞差爺了!”
“職責所在罷了。”
曹監臺擺手一笑。
話落,就走了出去。
待他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