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長瑄于院中修行,未覺晷影潛移。
等睜開眼時,天邊紅日西墜,時已至晡。
紀長瑄剛吐了一大口濁氣,高半仙就倏地出現在他跟前,笑瞇瞇道:
“小友修煉結束了,老朽這地師堂的《地闕玄璣錄》如何?”
香!
真香!
雖然心里面這樣覺得,但紀長瑄臉上卻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隨口道:
“還湊合吧。”
聞,高半仙險些一個趔趄,沒有摔倒。
地師堂二代祖師翁玄子所創的功夫,到你嘴邊了,就成了“湊合”二字?
但轉念一想。
這家伙背后說不定有真人護持。
指不準還修習過比《地闕玄璣錄》還要高深的功法。
為此,他也只能干笑:
“小友覺得不錯就行。”
站在院里,高半仙望了眼那半輪殘陽,若有所思:
“時候不早了,老朽該走了。”
“怎么,你不留下來對付你師弟?”
紀長瑄臉色微變,不解的看向他。
提及此事,高半仙臉上渾無憂愁,而是十分輕松:
“自有人對付,老朽何必操心。”
夕陽下,他再度與跟前身姿挺拔的少年叮囑道:
“小友,還請記住老朽說的話,千萬不要跟崇昭司暴露我的存在。”
“再見了,咱們下次再會。”
說完。
他揮了揮手,縱身躍上屋檐,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離開了。
“下次?”
“高半仙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過些天他還過來?”
紀長瑄眉頭微蹙。
他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反正這波,他沒損失什么。
還白嫖了《地闕玄璣錄》這門地師堂的頂級功法!
修為突破到了玉露境,紀長瑄感覺全身上下所有的竅穴,無時無刻不在吸收天地靈氣。
隨著天地靈氣一遍遍洗涮身體,他發現自己的經脈比原來更加堅韌寬闊了。
望著剛才高半仙離去時,踩過的院墻,他突然生出一絲異樣的想法來。
下一刻。
紀長瑄腳步一跺,提身一縱,只見他動如脫兔,猛地躍上院墻,穩穩站住!
為了不引人注目,紀長瑄又瞬速落地。
“剛才,我只是隨便提了口真炁,就能輕而易舉躍上這院墻,若全力一試,怕可縱身幾丈高,平地起跳的話只,更是夸張,弄不好一下子能躍十丈遠……”
站在院墻下,紀長瑄估摸著他如今的實力,能輕而易舉碾壓那日的董老太爺!
“還是得修行啊!”
回過神來,紀長瑄真心感慨道。
……
半個時辰后。
紀長瑄把院里收拾了下,又吃了晚飯。
準備回屋繼續制作符筆。
但他剛進屋,就發現房間的桌子上,放有三本泛黃的古冊。
“這是什么?”
紀長瑄一臉困惑走上前。
他記得自己今日在家,沒看什么書啊。
這難道是高半仙留下的?
“《陰宅三十六葬》、《地師五訣經》、《水龍賦》?”
拿起那三本古冊,紀長瑄一頭霧水。
可以確定的是,他之前在整理房間時,并沒有見過這三本書。
也就是說,這應該是高半仙今日走時留下的……
他留這東西給自己干嘛?
還真把自己當作他的衣缽傳人來培養了?
紀長瑄心中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