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過去。
紀長瑄在家把里里外外翻了個遍,愣是沒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但好歹搜出了幾貫銅錢以及十多份封信。
紀長瑄拆開了第一封信。
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沒過一會兒,身上不由自主起了雞皮疙瘩。
“老哥哥,一個月不見,有沒有想人家?”
“上次收到你的來信后,我就把門前柳樹拔了,也斷絕和楊員外的來往,你說的對,我是‘覆燈火’,他是‘長流水’,八字不和,命數相沖。”
“……”
勉強看完之后,紀長瑄突然覺得高半仙在自己心中還算隱世高人的形象,是徹底塌了。
果然沒有男人是不好色的。
從這信中,紀長瑄也能大致推出,與高半仙相好的應該是個寡婦。
二人交往頗多,怕歡好的日子不短了。
對于高半仙的私生活,他不想過多了解,放下這封信后,他又拆別的了。
但讓紀長瑄猝不及防的是,余下的信件相當一部分是高半仙的相好寄來的。
且信中對高半仙的稱謂不一,有叫“老哥哥”的,也有“高財主”的。
看到這里,紀長瑄已對高半仙是自嘆弗如。
這大爺釣蚌技術是真強。
砸了砸舌,略一感嘆會兒,紀長瑄繼續翻看這些信件來。
反正他也知道這些女人之所以選擇高半仙,無外乎是他職業的特殊性……
畢竟,這些信件里的內容大多數是問高半仙有關運數禍福、陰陽卜卦一事。
高半仙寫的回信也有。
但大部分還沒有來得及寄出去……
紀長瑄翻開看了些,發現但凡有相好的問起此事,他幾乎清一色的囫圇回了句“改日到你家中詳談”。
這老海王……
他心中忍不住吐槽起來。
覺得高半仙簡直是渣得明明白白……
“嗯,這封是?”
連續看了這么多封信,也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就當紀長瑄要收起來時,一封材質略顯昂貴的紙張引起了他的注意。
于是他打開信封,坐在椅子上看了起來。
良久,才緩緩放下,神色第一次有了波瀾。
“想不到,這居然高半仙的師弟給他寫的信,但原身記憶之中,壓根不記得自己有過什么師叔,如此說來是高半仙有意不讓原身知道……”
紀長瑄暗忖道。
信中,高半仙的師弟邀請他有時間來平江府坐一坐。
但讀完這封信,紀長瑄卻覺得高半仙的師弟請他到平江府去,絕非是拉拉家常,敘敘舊這么簡單,而是要請他幫忙謀劃一件大事。
至于具體是什么,在信中,他師弟沒有明說。
留意到這里。
紀長瑄仔細回想了下原身的記憶,發現高半仙最近半年里并沒有出過廬遠縣。
也就是說他在收到那封信后,未去平江府。
說起來,這封信還真讓紀長瑄頗感意外。
他本以為高半仙一身相宅堪輿的本領是自學成才,熟料竟有師承。
奇怪的是,原身跟他生活了好幾個年頭,居然對此一無所知。
看來,高半仙瞞他這個徒弟還挺深。
紀長瑄閑來無事,就想著多翻翻,看還有沒有其他收獲。
奈何余下的信件,他全翻完了,依舊沒有所得。
等于說高半仙與他師弟的來往信函只保留這一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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