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好想想。”
經紀長瑄這么一說,劉屠戶蹙眉沉思了會兒。
旋即,才若有所悟道:
“我想起來了,非要說怪事,那就是幾日前,掛在門前好幾年的鎮宅劍突然無緣無故掉了。”
眾所周知,屠戶這一行當,常常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殺生又見血,時間一長,難免會沾染上畜生們的怨氣,以及亡魂的報復。
將鎮宅劍、八卦鏡等物懸于家中,則可辟邪消災。
“那劍在哪里?”紀長瑄問。
“還在門前。”
說著。
劉屠戶就領著紀長瑄,到了前院,果真看見屋梁之上,用紅繩掛著一口幽沉沉的鐵劍。
只一眼,紀長瑄就能瞧出這鐵劍被人開過光,但不知何故,那鐵劍上蘊含的靈性被抹除了。
由此來看,對方應該是“行家”。
但劉叔不過是個正兒八經的屠戶,怎會和這樣的高人結仇?
唯一讓紀長瑄覺得可疑的就是給鐵劍開光之人。
想到這里,紀長瑄便問道:
“對了,劉叔,這劍你從哪得來的?”
“怎么,你不知道?”
劉叔狐疑的看著他。
“我……我不知道。”紀長瑄搖了搖頭。
“看來是你師傅高半仙沒跟你說過,這劍是他送的。”
“我師傅?”
聞,紀長瑄明顯一呆,當真沒想到給這鐵劍開光之人會是原身的師傅高半仙!
看紀長瑄那真不知情的樣子,劉屠戶多說了句:
“你師傅為人豪爽,又愛交朋友,這廬遠縣但凡從事喪葬紅白行當的人,沒一個他不認識的。”
“只可惜,好人不長命……”
話到最后,他語氣惋惜。
紀長瑄心下微微點頭。
但腦海中,卻在思慮另一件事。
這鐵劍上的靈性究竟是被誰給抹除了?
難道高半仙一死,他生前施法加持的那些物件,全都不靈了?
可他青囊里的法器還有用。
這又是怎么回事?
紀長瑄先前就對高半仙的死抱有懷疑,眼下經此一事,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高半仙的死并非意外!
這里面大有蹊蹺!
正想著時。
紀長瑄腦海之中,那箓印表面之上,閃過一行云篆來。
箓生紀長瑄于廬遠縣救孩童一命,記善功一樁
“這善功果然到手了……”
待箓印上的光芒消散,紀長瑄心中一喜。
按照這趨勢,晉升正九品的箓生似乎挺容易的。
回過神來,紀長瑄收回目光,與劉屠戶道:
“劉叔,這鐵劍上面的靈性已經沒了,我待會兒與你畫張符,貼在門楣,保準兒不會再有邪祟進來!”
“那就麻煩瑄哥了。”
劉屠戶哈腰一笑。
適才,他可是見過紀長瑄那符法的厲害。
回到桌前,紀長瑄又拿起符筆,畫了一張鐘馗鎮宅符,旋即他掐訣一念,桌上符紙一揚。
劉屠戶在旁邊看著,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一絲威嚴的紅芒在紙上一閃而過。
畫好之后,紀長瑄與他打趣道:
“劉叔,你那把劍叫鎮宅劍,我這張符叫鎮宅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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