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酆都神、朱發面靛青,金鎚拷鬼神,鐵簡剿魔精……治病驅邪如電掃,飛符到處急如星!急急如律令!”
這符箓之法,乃是正一派門下一種符法。
只見紀長瑄手掐符紙,口誦咒語。
甫一念完,就將符紙猛地貼在劉無咎的眉心!
然而。
符紙貼上的瞬間,床上的孩子仿佛受到了某種驚嚇般,猛地睜開了眼睛,沖著紀長瑄大喊大叫,那猙獰狂躁的神情猶如發了瘋的野牛。
瞧見這一幕,紀長瑄嚇了一跳。
但好在他早有準備,一把將這孩子死死按住,旋即口中誦咒不停!
同一時間,那符紙越來越燙,不時有金光泛起。
孩子的聲音也從一開始的驚呼變成了慘叫,到最后甚至是——哀嚎!
但那聲音叫起來卻是像豬在瀕死之際發出的陣陣嘶叫,極為尖銳!
這一刻。
劉屠戶直接怔在原地,驀然呆住了,瞳孔也在一點點收縮。
殺了這么多年的豬,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小咎,是爹害了你……
望著床上拼命掙扎的孩子,劉屠戶滿臉愧疚,雙眼通紅。
這廂,劉章氏也快嚇壞了,身子直發顫,險些沒站住。
但看到自己孩子那般痛苦的模樣,也是瞬間紅了眼,柔聲安慰道:
“小咎,娘在邊上,你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面對孩子的痛苦哀叫,紀長瑄神色冷峻,直到看見小孩頭上最后一縷黑氣散開,他才停止了誦咒。
而此刻,劉無咎已渾身濕透了,力竭暈了過去。
“瑄哥,孩子怎么樣了?”
劉屠戶一臉關切。
“應該沒什么大礙,在家靜養幾日就好了。”紀長瑄道。
剛一說完。
他忽覺眼前一花,先前那縷黑氣不知何故居然鉆進了他的眉心之中。
正當紀長瑄想辦法逼出來時。
腦海之中,那箓印只是輕輕一蕩,下一刻漣漪似的金光泛起,轉眼間那縷黑氣就兀自潰散,化作灰燼!
“這?!”
感知著這一幕,紀長瑄心中一怔,當真是哭笑不得。
只能說那畜魂真是找死!
居然想攻擊他的神魂,殊不知他識海之中,可有道門金印!
自己雖說只是一從九品的箓生,但在道門天宮之中,也是有正兒八經的文籍錄牒在身,怎可隨意被邪祟給欺了?
這廂。
劉屠戶夫婦聽到此話,松了口氣,旋即十分感激看向他:
“多謝瑄哥了。”
“這回要不是你,這臭小子肯定沒命了,你是我們一大家子的救命恩人!”
雖說紀長瑄要比二人的年紀小上許多,但今夜他著實把二人震撼到了!
想不到,他年紀輕輕就繼承了高半仙的本事……
回頭再遇到什么邪祟之事,找他準沒錯。
“舉手之勞罷了。”
紀長瑄淡然擺了擺手。
左鄰右舍的,他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在妻子貼心給小咎擦拭身子,換起衣物時,劉屠戶對紀長瑄問出了他的心里話:
“瑄哥,你說這孩子到底怎么惹上那不干凈的東西了?”
“他打小就在這豬肉鋪里長大,按理來說,不該……”
聽到此話。
紀長瑄心中一動。
此事他也覺得蹊蹺。
這孩子好端端的,怎會撞邪?
他面露思索之色,問道:
“劉叔,家里最近可發生過什么怪事?”
“沒有啊,一切挺好的。”劉屠戶脫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