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紀長瑄心中一動,不由得來了幾分警惕。
家里剛死了人,這大半夜的誰在敲門?
“暄哥!”
外頭有男子急切喊道。
聽到此話,紀長瑄佯裝睡下,沒有理會。
那人于是又開口道,聲音多了幾分急切:
“瑄哥,我是你劉叔,街頭賣豬肉的那家。”
“劉叔?”
紀長瑄一愣。
很快,原身的記憶回溯而至,紀長瑄瞬間就明白這劉叔是何人了。
他家是開肉鋪的,店面就在桂花巷的街頭。
但讓人紀長瑄哭笑不得的是。
提起劉叔,原身腦海之中閃過的人影,卻不是他,而是一個曲線玲瓏,面容姣好的女子。
那是劉叔之妻章氏。
這章氏本是風塵女子出身,后來不知何故被劉屠戶娶回了家。
老高頭死時,劉叔還過來幫忙了。
想到這里,紀長瑄多少有些不忍他一人深更半夜在外。
猶豫了幾息,還是翻身下了床,快步走出院子,來到門前。
透過兩扇門板,紀長瑄隱約看見門口站著一膘肥體壯的漢子。
但此刻,他臉上卻滿是愁容。
“劉叔,這大半夜你怎來了?”
“瑄哥,你可算開門了!”
“幫幫忙,我家那臭小子夜里不知咋地,猛地驚醒,接著上吐下瀉,這會兒發起高燒,已經昏迷了,嘴里還說著‘豬爺爺饒命’的胡話來!”
見到紀長瑄開門,劉叔松了口氣,忙道。
“可找郎中瞧了?”
聞,紀長瑄雖然十分同情他孩子的遭遇。
但……他一道士哪里會看病?
“請了西街頭的韓大夫過來,他說孩子可能……撞癔了?”
所謂撞癔,就是惹了不干凈的東西。
俗話講,就是中邪。
聽到這里,紀長瑄這才恍然大悟,為什么劉叔會來找自己。
放眼廬遠縣臨近桂花巷幾條巷弄里也就他這個高半仙之徒,能治一治這怪病了。
可他這個半吊子壓根不會治撞癔之癥。
思慮間,紀長瑄有些猶豫。
嗡!
就在這時。
紀長瑄腦海之中的箓印一暖,似在發燙。
很快,一絲明悟閃過心頭。
若自己救了劉叔的孩子,此事也算一樁善功!
升箓加點這不就有了嗎?
念及此處,紀長瑄不再遲疑:
“劉叔,稍等我一下。”
……
夜里。
亥時剛過半。
紀長瑄腰間掛著高半仙生前的青囊,跟著劉叔,朝他家走去。
這青囊里,可裝了不少物件。
有羅盤、丁蘭尺、八卦鏡、柳葉等物。
另外,紀長瑄還拿了符筆與符紙。
二人約莫走了半刻多鐘,就到了一屋前。
劉屠戶剛打開門,一容貌略顯出挑的女子就沖了過來:
“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快看看孩子,他…他好像不行了。”
劉章氏望著丈夫雙眼通紅,幾乎哽咽道。
聞,劉屠戶心頭劇震,臉色慌亂,趕緊回頭對紀長瑄哀求道:
“瑄哥,這回真拜托你了。”
“我全力一試!”
看著劉叔那懇切的眼神,紀長瑄鄭重點了點頭。
接著,在劉叔的帶領下,紀長瑄來到了孩子的臥室。
屋里,一七八歲的孩子正趟在床上昏迷著,小臉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