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長瑄進來時,還看見他瘦小的身子抽搐了下,像被夢魘纏身,時時驚厥。
“小咎!小咎!”
看到孩子如此可憐的樣子,劉屠戶痛心不已,忍不住來到床前,急切喊道。
而紀長瑄在看了眼那孩子后,立馬對劉屠戶沉聲吩咐道:
“劉叔,快去取盆清水來!”
劉屠戶不疑有他,聽到此話,跑出屋外,旋即端來一盆清水過來。
他倒是好奇,這個時候紀長瑄要盆清水干什么?
望著桌前那盆清水,紀長瑄不急不緩從青囊里,拿出了兩片柳葉。
手掐柳葉,放在水里濕潤了下,便擦起了雙眸。
柳葉在道門文化之中,有驅邪之用。
佛門里,觀音菩薩的羊脂玉凈瓶里插的就是柳枝,象征凈化。
將柳葉用水浸泡,則可激發柳葉之中蘊含的一絲清凈之氣,助人開啟陰陽眼。
事實上。
柳葉與牛淚配合最佳。
畢竟,牛乃靈性之物,若把柳葉浸泡在牛淚之中,二者結合,則可通靈!
但眼下這深更半夜,讓劉屠戶及時弄來牛淚,并不現實。
所以,紀長瑄才考慮用清水。
也就在柳葉拂過眼眸的瞬間,紀長瑄就覺得幾滴水珠夾雜的絲絲涼意融入眼底,如冰絲在眉間纏繞,雖然清冽,但并沒有讓人感到不適。
此刻,紀長瑄凝目朝床榻上的孩童看去。
一望之下,他頓時吃了一驚。
那孩子身上不知何時居然長滿了野豬一樣的鬃毛,有的看上去足有鋼針粗細!
另外,他額頭之上也纏繞著一團灰溜溜的祟氣!
對方明明是個孩子,但紀長瑄卻能感覺到后者身上散發出的一股若有若無的暴戾兇殘之感!
“這是被畜魂俯身了?”
紀長瑄察覺不妙,心中暗道。
“瑄哥?”
劉屠戶見紀長瑄愣在原地,半響不曾說話,眼見自個兒孩子呼吸越來越微弱,他心中著急,不禁喊了聲。
對于中邪這種狀況,紀長瑄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怎么辦。
若是高半仙還在,肯定有辦法。
但原身跟在他身邊這幾年,大多還是學的相宅堪輿的本事。
至于驅邪避煞?
壓根不會。
紀長瑄心中盤算了下,決定還是拿出正一派那些本事試一試了。
“勿慌,這孩子在你的豬肉鋪里惹上了不干凈的東西,容我畫張符試一試。”
“畫符?”
聞,劉屠戶表情一呆。
畫符不是道長法師才會的玩意兒嗎?
瑄哥也會?
他不是跟著高半仙學看風水嗎?
什么時候也會畫符了?
疑神間,紀長瑄已從青囊里迅速掏出了符筆、符紙。
“別傻站著了,快搬張桌子過來!”
在紀長瑄的催促下。
劉屠戶夫婦這才反應過來,于是連忙找了張桌子,抬了進來。
紀長瑄好歹也是箓生。
而且從九品的天職里,他還兼任箓司受鍊典事。
故而,畫符于他而,不說輕松,最起碼成功率挺高的。
用硯板壓好符紙之后,紀長瑄深呼一口氣,旋即凝神靜氣,開始執筆畫符。
手腕轉動間,筆尖在紙上飛快游走。
待符尾一成,整張符箓已一氣呵成!
站在桌邊的劉屠戶夫婦望著紀長瑄如此熟稔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信任。
看來高半仙的徒弟還是有幾分功夫的。
不像嘴上沒毛的人。
紀長瑄所畫的符箓,乃是斬邪破障符,用來斬滅邪祟,破除魔障。
值得一提的是,在道門天宮的體系里,有兩大院。
文為上清天樞院,武為北極驅邪院。
紀長瑄當時所學的符箓,很多一部分是鎮壓邪祟的,故而麻玄真人才讓他入了北極驅邪院。
“仰起酆都神、朱發面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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