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月突然想明白了,這蕭彥君似乎是想玩兒一出深情戲碼。
    得,還是自己小題大做了,驚訝個什么。
    皇帝要玩兒深情那就陪他玩兒深情。
    蕭彥君聽著蘇槿月心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既驚訝又氣憤。
    他一顆真心只差剖白在蘇槿月面前,可是這女人表面話說的好好的,心里根本不信。
    然而他還不能發火,因為蘇槿月從動作表情到說話情緒,無一不完美。
    自己就是想發火,也找不到理由,難不成自爆自己能夠聽到她的心聲嗎?
    那結果,不用預想,不能夠知道以蘇槿月的性子,會有什么反應。
    若是從前蕭彥君是不怕的,反而還會覺得,蘇槿月若是知道了他能夠聽到她在想什么?
    還能夠,借此起到震懾的作用。
    可是如今,他不需要震懾蘇槿月,他只想要蘇槿月的真心。
    夜幕降臨,繁星滿空,營地里燃起了火堆。
    木材在火中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草叢之間,已經有了瑩瑩點點,那是現代幾乎絕跡的螢火蟲。
    夜風吹著枯草,發出簌簌的聲音。
    蘇槿月出了馬車,享受著這片刻的自由。
    街上被披上一件披風。
    蘇槿月回頭,蕭彥君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后。
    “多謝陛下!”蘇槿月道。
    蕭彥君道:“夜里風大,回馬車上休息。”
    蘇槿月攏了攏披風道:“不怕,臣妾還想待一會兒。”
    蕭彥君不理解:“這有什么可待的。”
    蘇槿月道:“夜影垂紗舞流螢,清風攜夢入我懷。陛下,我為你吹奏一曲吧!”
    “吹奏?只是好像沒有帶笛簫!”蕭彥君道。
    蘇槿月說:“誰說只有笛簫才能成曲。”
    說完蹲下身,就近摘取了一片寬葉。
    然后在蕭彥君的注視下,緩緩放到嘴邊,曲調緩緩從唇角傾斜而出。
    這個技能是蘇槿月的外婆教她的,雖然學得不精,但是吹熟悉的曲子是沒有問題的。
    一曲吹罷,蘇槿月偏頭仰望蕭彥君:“陛下,如何?”
    蕭彥君目光灼熱,他道:“月兒,你總能給我驚喜。”
    蘇槿月此刻的心情似乎頗好,她道:“臣妾這都不算什么,也就這首還熟悉一些,我小的時候,外婆教我……”
    蘇槿月的話戛然而止,她差點忘了,這個世界的蘇槿月,外婆早就去世了。
    而她,親人尤在,卻不知道此生是否還有再相見的機會。
    蕭彥君看著蘇槿月一瞬間落寞下去的神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問:“怎么不繼續說了。”
    蘇槿月道:“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陛下,夜涼了,回馬車休息吧。”蘇槿月說完就準備走。
    卻被蕭彥君一把握住手腕,手里的草葉落在地上。
    蘇槿月疑惑:“陛下,怎么了?”
    蕭彥君注視著她,說道:“月兒,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訴我,不論是什么,我都會在你身后。”
    蘇槿月盈盈一笑:“嗯,臣妾記住了。”
    蕭彥君并不滿意蘇槿月的這個態度,然而依舊無可奈何。
    在他二十六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無可奈何。
-->>    第二天,天還未亮,一大隊人馬,便從遠處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