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看清他們的容貌,一群人便齊刷刷的跪在地上,高呼:“臣迎駕來遲,求陛下恕罪。”
    蘇槿月在吵鬧聲中醒了過來。
    身側已經沒有了蕭彥君的身影,她掀開身上的被子,打開車門。
    還未下車,嚴霜便湊了上來:“娘娘莫怕,是甘州的林刺史帶著人來接駕。”
    蘇槿月看了一眼遠處,光線有些昏暗,那些人跪在地上,看不見臉。
    蕭彥君背對著她,站在那些人面前。
    蘇槿月又看了一眼天色,問道:“什么時辰了?”
    嚴霜道:“卯正一刻。”
    蘇槿月在心里換算[六點十五,這么早,看來是連夜趕來的。]
    蘇槿月跳下馬車:“我去洗漱。”
    嚴霜跟在她身后,等蘇槿月洗漱完,其他衛兵也在開始收拾東西了。
    嚴霜將馬車整理了一下,又去給蘇槿月準備了早飯。
    那邊,蕭彥君的訓話還沒有結束,天光既白。
    蘇槿月沒近視,看清了遠處膽戰心驚的一群人。
    各個面如菜色,抖如篩糠。
    也是,皇帝遇刺,最先追責的就是當地官員,這不是現代,領導出了意外,只要不是自己做的,不過是被扣上一個失察之罪。
    頂多不過降級,再嚴重一點影響仕途,升遷無望。
    但這個時代,皇帝遇刺,追究下來,嚴重的滿門抄斬不是不可能。
    小命別在褲腰帶上,能不抖嗎?
    不過,這種事是意外,誰又能夠提前預料到呢。
    蘇槿月站在馬車旁,看著不遠處不停求饒的幾位大人。
    為首的應該就是嚴霜說的什么刺史林大人。
    他是甘州最高領導。
    挨罵受罰,第一個跑不掉。
    蘇槿月沒有去好奇蕭彥君和他們說了什么。
    這些事兒,不是他能夠管的。
    等了不知道多久,蕭彥君大手一揮,面前跪著的幾個大臣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蕭彥君轉身朝蘇槿月這邊走來,接替他給那些人訓話的是陸寒敘。
    不愧是天子近臣,就是這么有面兒。
    “月兒,我們待會兒就啟程。”蕭彥君說。
    蘇槿月立刻開啟工作模式:“陛下消消氣,莫要為這些人氣壞了身子。”
    蕭彥君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就不好奇,我同他們說了什么?”
    蘇槿月道:“臣妾不過是一個小小妃嬪,這些事情,臣妾不懂。”
    蕭彥君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有些無奈的說:“你什么時候,才能不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蘇槿月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陛下,怎的這般說臣妾,臣妾當真是百口莫辯。”
    蕭彥君張了張口,欲又止,看著蘇槿月裝傻到底的樣子,最終無奈說道:“走吧。”
    蘇槿月在心里悄悄比了一個耶!
    馬車緩緩啟動,前方道路已經開闊。
    只是馬車仍然有些顛簸。
    她小聲嘀咕:“果然俗話說得好,要想富,先修路。”
    “你在嘀咕什么?”蕭彥君問。
    蘇槿月抬眸看著蕭彥君道:“臣妾只是想到一句話,要想富,先修路,太過顛簸的路,實在不適合長途跋涉。”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