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定定看著跪在她面前的青年,許是最近心寬體胖,個子竟然也挑高了些,身形也健碩了幾分,便是跪在那里身上的貴氣暈染而出。
這些日子,蕭澤越發對王燦器重了幾分。
甚至將教養太子的重擔放在了王燦的身上,至此王燦也成了大齊歷史上最年輕的太子太傅。
面對教導自己兒子的王燦,沈榕寧更多了幾分敬重。
“王太傅請起!”沈榕寧忙將王燦扶起,讓到了一邊的座位上,親自捧了茶盞送到了王燦的面前。
王燦哪里敢讓寧妃這般端茶倒水,急匆匆起身雙手接茶,又客氣了幾句才敢重新坐下。
主賓坐定后,王燦看向了沈榕寧問道:“娘娘,不知娘娘寫信給臣,需要臣做些什么?”
沈榕寧看著他道:“我需要王太傅的喉舌。”
王燦頓時愣在了那里,這可是怎么說的?
沈榕寧說罷起身將剛收集到的書信送到了王燦的面前。
“王太傅請過目。”
王燦接過了沈榕寧遞過來的書信,凝神看了過去,越看臉色越是變了幾分。
“娘娘?這……”因為憤怒,王燦抓著這些書信的手都微微打顫。
他一直都懷疑沈家身著龍袍,背叛家國的事情純屬無稽之談。
可沒想到背后更惡劣的居然是無端陷害忠良,就因為王家和寧貴妃有私人恩怨,竟然勾結外敵,任由西戎奸細使出幻術污蔑沈家。
差點兒做出來令親者痛,仇者快的腌臜事情來。
沈榕寧深吸了口氣緩緩道:“本宮的弟弟雖然是一介武夫,可在西戎邊地幾進幾出,為國為民出生入死,何曾有過半句怨?”
“沒想到到頭來,父親被西戎王族的余孽利用幻術陷害,如今本宮的弟弟也身陷囹吾。”
沈榕寧定了定話頭道:“這口氣,本宮實在是咽不下去。”
王燦起身沖沈榕寧躬身行禮道:“沈將軍是何種人,我等一清二楚,不是一兩個假象所能糊弄的。”
“娘娘,臣能做些什么?”
他雖然會寫文章,可卻不善于交際,只有直來直去的實誠。
寧妃將他請到這里來私自會面,想必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不管寧妃娘娘要做什么,他都支持到底。
沈榕寧看著王燦,眼神里掠過一抹感激。
“王太傅,本宮想要借用一下你的喉舌,你的手,你在文官圈子里的聲望,為蒙受不白之冤的沈家發聲。”
王燦頓時明白沈榕寧想干什么了。
大齊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曉得,如今沈家被打壓到了此種地步,單單憑借一個王家,亦或是再加上一個從旁扇陰風點鬼火的錢家,都不可能這般明目張膽的。
誰都心知肚明,這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誰。
不就是坐在最高位的那位嗎?
如果這樣,哪怕寧妃找到了再多的證據,再明確不過的真相,皇上都會視而不見,沈家必定會萬劫不復。
可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有令他害怕的軟肋,所謂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只要天下人都知道了真相,即便是皇上再怎么掩蓋那也是掩蓋不住的。
王燦也知道如果這一次自己出面揭開沈家的冤案,那便是從幕后走到了臺前,不曉得會面臨多少雪雨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