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此時還沒有睡下,幾天前從皇陵里拿到了三殿下腦子里的蠱蟲后,一直奔波于城南的鬼市,想從這些三教九流里下手找到蠱蟲的秘密。
短短幾天查到的消息,越來越明確的指向了南疆的那對雙生子蠱師。
查到這一步,拓拔韜說什么都不愿意沈榕寧再摻和進來。
蠱師都是些狠毒且分外沒有底線的人,一旦被這些人纏上,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拓拔韜親自帶人去了南疆,他說對付無賴還得是他這樣更無賴的人。
沈榕寧一直通過飛鴿傳書和拓拔韜保持聯系,一顆心卻隨著拓拔韜遠遠飛到了遙遠神秘且帶著恐怖色彩的南疆。
她此番剛將拓拔韜送來的消息看過,外面的心腹便稟告慎刑司的曹統領來了。
“請到書房,本宮這就去見他,”沈榕寧起身換了衣服,稍許梳洗一二便帶著隨從穿過密室來到了西側克院的書房。
拓拔韜當初選擇在這里安置沈榕寧,便是因為這里機關暗道重重,即便是沈榕寧身陷險境也能順利逃出去。
沈榕寧走進了書房,看向了端坐在客位上的曹統領。
曹統領上前一步,同沈榕寧躬身行禮。
“臣拜見寧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曹統領不必多禮,請坐,”沈榕寧請曹統領坐下,命身邊的隨從看茶。
曹統領哪里有心思在這里品茗,端起來的茶盞又匆匆放下,直瞪瞪看著沈榕寧道:“娘娘,臣有事稟告。”
他抬眸看向了一邊端著茶盞近旁侍奉的隨從,表情里多了幾分慎重。
沈榕寧擺了擺手,那兩個隨從忙低頭匆匆走了出去。
曹統看著沈榕寧,跟著從懷里拿出來兩張畫像。
畫像畫的栩栩如生,一對兒年輕男女。
女子明眸皓齒,看起來是個中原女子,那舞姿輕盈靈動,配上絕美的容色,光是看著眼前的畫卷都令人心曠神怡。
第二張畫卷上的人就有些差強人意了,居然是個胡人,眼眸像是深藍的碧湖,可沈榕寧瞧著卻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那人樣貌是極好的,只是畫卷上透出來的眼神,讓沈榕寧喜歡不起來。
幾乎是力透紙背的笑容,沈榕寧第一眼就看出來那人眼眸里明著暗著的算計。
沈榕寧將畫卷放在一邊。
曹統領上前一步,同沈榕寧抱拳道:“回娘娘的話,這位男子就是通往西域道上著名的胡商。”
“與京城第一名妓卿酒酒關系匪淺,可臣查過這位胡商,雖然風流倜儻贏得了中原女子卿酒酒的愛情。”
“可他身上沾染著太多的秘密和決絕,這些既能讓他平步青云,也能讓他一瞬間墜入地獄。”
沈榕寧眉頭微微一挑,看向了曹統領:“何以見得?”
曹統領忙道:“最近屬下已經查過,此人可不僅僅是胡商那么簡單,竟然是擁有西戎王庭的血統。”
“你說什么”?沈榕寧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西戎王庭?居然還扯這么遠的關系,也不曉得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曹統領動了動話頭緩緩道:“西戎王廷滅我大齊之心不死。”
“為了謀求最大的利益,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西戎早已通過胡商打入了大齊京城的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