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此時像個瘋子似的大喊大叫,手不停地朝前揮動,似乎想要將那暗沉沉的鬼影從她的眼前揮開。
她竟是發出了咒罵的聲音,動作幅度太大,差點兒將身邊的主子玥貴妃給打到。
錢玥臉色陰沉的厲害,高聲斥責道:“來人,將她綁起來,一個個等著看她發瘋嗎?按住她!”
鄭公公等人瞧著這寶珠像是撞了邪的樣子,紛紛上前用繩子將寶珠死死捆住。
寶珠即便是被捆住,依然雙目圓睜,嘶吼出來的聲音都有些詭異沙啞。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王太醫忙上前又補了幾針,寶珠這才停止了掙扎,緩緩倒在了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好一會兒,寶珠才漸漸恢復了理智。
錢玥冷冷問道:“說!你方才守靈的時候看到了什么?”
寶珠愣了一下,總感覺自己的記憶被掏空了似的。
之前的那些事情都似乎忘了,只記得自己給三殿下燒紙,突然那棺槨四側的蠟燭被風吹滅。
隨即她就倒了下去,什么也沒想起來。
愣怔了許久,寶珠這才看清楚了自家主子就在身邊,忙要撐著坐起來,可剛坐起來又渾身無力的躺在那里。
寶珠只能一只手臂撐著床榻的邊兒,同自家主子行禮,還沒說話便紅了眼眶,帶著幾分哭腔道:“回主子的話,奴婢當初給三殿下燒紙來著,可不知為何燒著燒著,那三殿下棺槨的四周點著的蠟燭,就那么滅了。”
“頓時靈堂里黑漆漆的,奴婢什么都看不到。”
“奴婢只看到一團霧沉沉的黑影撲面而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主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寶珠實話實說,那四周的宮女和太監卻是臉色白了,一個個下意識倒退后了幾步。
感覺躺在床榻上的不是寶珠,而是那個死去的三殿下。
那個惡靈在向他們討要公道。
錢玥被眼前寶珠的話也說得打了個哆嗦,她能走到現在貴妃的地位,自然是不信什么鬼魅邪說的。
可不信歸不信,當詭異的事情落在她本人的頭上,讓她不信也得信。
錢玥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卻又說不上來。
難不成這世上真的有生死輪回,因果報應?
想到此,即便是心狠手辣的玥貴妃都不禁打了個擺子。
她不禁厲聲呵斥道:“夠了,好端端的什么都沒有發生,卻是自己嚇自己。”
“今夜風大,靈堂的蠟燭難免會被吹滅,你且好好歇著,從今往后就不必去靈堂了,靈堂自會有人照應。”
寶珠心頭頗有些委屈,她是真的看到那一團黑影撲過來。
可自己方才半夢半醒之間說了什么,她自己都不太清楚。
她剛要再辯駁幾句,卻看見主子轉身早已將她丟在了床榻上,不再理會。
寶珠心頭一片黯然,她作為主子的心腹,主子難道連她的話都不信,她說的這不算是危聳聽吧?
可為什么四周那些宮女和太監看向她的樣子,一個個神情都是那般的驚恐。
寶珠剛要同鄭公公說什么,鄭公公竟是躲開了她,低聲道:“寶珠姑娘好好歇著吧。”
這些人感覺那三殿下的惡靈附在了寶珠的身上,所有人都躲著走。
寶珠此時也是頭痛欲裂,那團黑影她是真真切切看到了,至于后來發生了什么事,她也確實不曉得,只是心情越來越煩躁得厲害。
玥貴妃匆匆回到了長樂宮的書房,將鄭公公喊了進去。
鄭公公跪在了錢玥的面前磕頭行禮。
錢玥死死盯著面前的鄭公公道:“說,今日之事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