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公公臉色微微一滯,若是他猜,那些心懷鬼胎的也怕了吧?
鄭公公臉色微微一滯,若是他猜,那些心懷鬼胎的也怕了吧?
鄭公公從內侍一直坐到長樂宮主管太監的位置,猜人心思的能耐還是有的。
他眼眸微微一轉,上前一步跪在錢玥面前行禮道:“回娘娘的話,殿下暴斃而亡,這后宮里難免有些說法。”
“按照往常慣例,皇子死后要停靈九天。”
“皇上口諭說不必要停這么久,皇上說的是不必停九天,也沒說具體的日子。”
鄭公公定了定神道:“依奴才的話,這停的時間越長,也徒增悲傷,娘娘越是瞧著難過。”
“還不如早早讓三殿下入土為安,送入皇陵,安葬為好。”
錢玥也是滿臉的疲憊,今晚的事情怕是紙包不住火,很快就會在后宮傳開。
三殿下惡靈襲擾長樂宮的宮人,卻不是去找那罪魁禍首沈家人報仇。
很多人就隱隱約約,可能說出不該說的話。
三殿下的死難不成和長樂宮有關?
錢玥猛然站了起來,她絕不允許這樣的傳傳開,若是如此,那麻煩就大了。
況且蕭澤又是那樣一個性格多疑的人,錢玥絕對不會讓這個秘密傳的紛紛揚揚。
如今扼殺秘密的最好法則便是將三殿下安葬。
人死如燈滅,一切塵埃落定后,誰也再翻不起來浪。
錢玥沉吟了一下,看著面前的鄭公公道:“你連夜準備,明日便送三殿下的棺槨出京,葬到皇陵后,與皇上稟報一聲。”
鄭公公也松了口氣,趕緊的打發出去算了。
寶珠都成了這個樣子,娘娘身邊再無可用的實心實意的人。
若是明早不將三殿下葬了去,怕是他就得去守靈了。
鬧鬼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要是真的被三殿下的惡靈纏著,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瞧瞧保住了命,卻瘋瘋癲癲不樣子的寶珠就清楚了。
錢玥讓鄭公公退下,自己回到了內殿。
剛沐浴更衣躺在床上,卻是怎么也睡不著,只覺得身側三殿下小小的身子還在,會順著她的身體爬進她的靈魂里,問她為何要殺他?
錢玥頓時額頭滲出一層冷汗,不禁有些后悔。
當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可三殿下不是已經活不了了嗎?
為何不能被她利用一下,她又有什么錯?
該死的應該是沈家人。
她如今已經坐到了貴妃的位置,再往前走就能母儀天下。
權力真的是一劑毒藥,錢玥此時已經被權力的毒藥侵蝕,這一碗毒藥怎么也得灌下下去,硬著頭皮也要喝進去。
錢玥深吸了一口氣,就這樣半夢半醒間緩緩進入了夢鄉。
另一邊王太醫匆匆回到了太醫院,剛進了院子便看到東廂房,周玉的房間還亮著燈。
如今雖然他王太醫是院正,可是皇上身邊最得勢的人卻不是他,而是周玉這個后起之秀。
此時王太醫再看向那屋子的燈竟是有些害怕,隨即匆匆走到了周玉的屋子外面,輕輕敲了敲門,里面傳來周玉的聲音。
“請進。”
王太醫忙走了進去,反手將門關上,這才看向周玉定了定神道:“周大人,我已按照寧妃娘娘的吩咐,剛才給寶珠施針的時候,將周大人配的藥一并扎進了她的穴位。”
周玉停下了手中的筆緩緩站了起來,定定看著王太醫,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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