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韜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他忙上前一步,手中攥著的夜明珠懸在了三殿下的頭頂上。
這個孩子死了也沒有幾天吧,若是一具尸體腐爛,頭三天應該不會腐爛的這般厲害。
此時再看這個孩子,那額頭幾乎都凹進去了,整個腦袋竟然像是化成了膿水一樣坍塌沉陷,只感覺那腦殼子都變成了透明的,隱隱還覺得里面有什么東西在動。
拓拔韜臉色都變了,眼前的景象瞧著有些惡心,讓他幾乎要吐出來。
他忍住了惡心緩緩抬起手,觸及到了三殿下的額頭,剛要去摸那坍塌下去的頭皮,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拓跋韜暗自罵了一聲娘,有人來了。
他忙將蓋子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又想起什么來將蓋子推開,將玄色錦緞重新蓋在三殿下的臉上,這才將棺槨復還原位,隨即順著后窗便躍了出去。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長樂宮的太監鄭公公。
鄭公公剛走到了靈堂外,看到靈堂已經漆黑一片。
外面守著的兩個太監,一個不知所蹤,一個卻靠在了墻上昏睡。
他心頭咯噔一下,意識到出了岔子,忙命人將宮燈湊近了門口處,這才發現門口處也躺著兩個太監。
再往前看寶珠姑娘居然也癱在了地板上,人事不省。
鄭公公頓時驚了一跳,忙上前一步命人將這幾個人扶了起來。
他嚇得頭皮發麻,抬起手湊到了寶珠的鼻尖上,還有氣息,只是人暈了過去。
鄭公公忙急聲道:“快!將人送到長樂宮,趕快回稟娘娘。”
本來今天鄭公公不在靈堂當值,剛才陪著貴妃娘娘回到了長樂宮,貴妃娘娘也不知為何有些心緒不寧,便命鄭公公當下再去靈堂瞧瞧,別出了什么岔子。
畢竟三殿下死得急,死得慘,外面的人都曉得三殿下是被人活活掐死。
三殿下一個小孩子,又是兇靈,故而三殿下的葬禮也不會舉辦得太隆重,只要停夠五天便準備葬出去。
已經停了有三天多,再熬個兩天,這事兒也就結束了。
貴妃娘娘不想節外生枝,派他來查看這邊的情形,不想竟是出了這么大的亂子。
鄭公公三步并作兩步,跑回了長樂宮。
寶珠已經被人扶進了偏殿住著,得了消息的錢玥忙起身披了一件白狐裘披風朝著偏殿走去。
她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究竟是誰?居然在三殿下的靈堂里搗亂?
她隱隱覺得有些事情開始失控,隨即大步走進了偏殿。
寶珠躺在榻上,臉色煞白。
臉上恐懼的表情還僵在那里,讓人瞧著覺得詭異至極。
可見寶珠在暈過去之前,表情是分為驚恐的。
錢玥瞧著寶珠這個樣子,臉色都變了幾分。
其余的宮女,太監個個低下頭。
明明大家心里都有猜測,卻誰都不敢說出口。
只有他們這些長樂宮伺候的人猜到了真相,三殿下說不定不是被沈將軍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