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話音剛落,陸行安頓覺頭皮發麻,他連忙開口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宋知意漆眸冰冷,似藏著刀光劍影。
“這么說來,沈夫人承認了那晚是你買兇殺我?”
蕭景珩饒有興致地看向陸行安。
“本王總算知道你為何自私又愚蠢了,原來你們母子如出一轍。”
“……我,我沒有!”
沈氏面色一白,驚愕地捂住嘴巴。
下面的百姓們,卻吃到了驚天大瓜。
“天哪,原來是沈夫人想要殺宋姑娘……”
“那晚的事我可聽說了,先是陸行安想要把人抓去莊子上囚禁,后來沈夫人安排的人又要行兇,如果不是靖王殿下及時趕到,宋姑娘恐怕都不在人世了!”
“這么說來,陸家人所說的一切都是謊了?”
“是陸家人捏造流,拆散靖王殿下和宋姑娘,然后逼宋姑娘就范。”
“這也太惡心了,還好靖王和宋姑娘情比金堅……”
百姓們眼神厭惡,對著沈氏和陸行安指指點點。
沈氏心慌意亂,驚慌地看著四周,不知該怎么辦。
方才她氣頭兒上,一不小心,話就從嘴里禿嚕出來了。
要是仔細論起來,這可是殺人未遂的罪名!
宋知意眨了眨雙眸,頃刻間,盈盈淚水已蓄滿眼眶。
她起身,對著蕭景珩行了一禮,聲音哽咽。
“王爺,沈夫人如此恨我,今日過后恐怕更不會放過我了,知意不敢再在京城待了,不如就此離開,至于婚約什么的,就作廢吧,就當我辜負了您……”
垂下長睫,她眼底掠過譏諷。
沈氏心狠手辣,當初沒有證據,她還沒想到好辦法對付沈氏。
如今她關心則亂,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話來……簡直是自尋死路。
蕭景珩起身,抬手為她擦去臉頰淚水。
粗糲的指腹掠過細白臉頰上的淚水,一股奇異的感覺在心底滋生。
黑沉的深眸里一片晦暗,蕭景珩的聲音低沉心痛。
“別哭,本王會為你做主的。”
“多謝王爺。”
宋知意眼尾泛紅,可憐兮兮地吸了吸鼻子。
婚事是御賜的,她自然沒有拒絕的資格。
剛才說退婚離開京城,也不過是為了在百姓們面前博取同情罷了。
不過,這是對付安定侯府的好時機,蕭景珩一定會抓住!
百姓們紛紛表態。
“沈夫人如此狠毒,該以罪論處!”
“沒錯,這母子兩人恩將仇報,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一定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蕭景珩收回手,殺氣凜冽地看向沈氏。
“折鏡,殺人未遂,且殺的是皇親國戚,按照昭國律法該如何論處?”
折鏡殘忍一笑,聲音洪亮。
“殘害人命,當以命抵命;殘害皇親國戚,罪加一等,滿門抄斬!”_c